鹿鸣关内,守关主将楚长河已经收到塌桥急报。
他站在城门楼下,手里捏着桥口回签。
纸被雨泡过,字晕开了。
军吏急得嗓子哑。
“将军,第三浅壕缺药,南侧分拨断了!”
楚长河把回签揉成团。
他没有骂人。
也没有问谁失职。
他只抬头看了一眼城外北境旗线。
“北境要攻城。”
旁边校尉忙开口。
“要不要先修桥?”
“来不及。”
楚长河指向城头。
“浅壕剩余药筒,全搬城门楼。”
“短炮压正面缓坡。”
“弓手三层列阵。”
“火枪营守南墙转角。”
校尉迟疑。
“南墙药筒补不上。”
楚长河喝了一声。
“先打崩他们前排!”
“前排一崩,墙就还在。”
鼓声落下。
鹿鸣关城头火器齐开。
天玑第三师刚入射程,短炮先响。
轰!
北境前排盾车当场翻裂。
木板碎开,两个扛梯兵连人带梯滚进泥坑。
火枪紧跟着打下。
箭雨压在盾面上,叮叮乱响。
有人被震得后退半步,身后的重甲兵立刻顶上。
天玑前锋被压停在炮坑前。
许初站在侧坡,手按刀柄,骂了一句。
“楚长河这老东西,是要拿整座关墙换命!”
李潇没有催。
他看着天玑阵线。
前排没散。
这就够了。
铁衣弯腰,从泥里拔出半截师旗。
旗杆被炸断了。
旗面也被泥水糊住。
他没有擦,只把断旗插进盾车残板间,抬臂吼了一声。
“天玑不退!”
“脚下就是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