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坚看向远处北境旗线。
“鸿安想磨。”
“那就看谁先磨断。”
北境中军。
陆修和贺英杰交还最后一批令牌。
马队按令轮休。
热粥送到骑卒手里,粥里加了盐和碎肉,骑卒们捧着碗,手指都冻得红,却没人喊累。
许初从外面进来,听见锅里粥香,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天璇吃得倒香,老子白天敲鼓敲得手麻。”
贺英杰端着半碗粥,咧嘴。
“许师统也不亏,你敲一下鼓,城头吓一跳。”
许初哼了一声。
“下次我敲给你听。”
鸿安命书吏入册。
“鹿鸣关不强攻。”
“天璇骑兵机动消耗有效。”
“东鲁侧翼传令受阻。”
“巡哨疲敝。”
“补给不畅。”
“主动攻势已失。”
书吏写完,抬头等下一句。
帐外雨停了。
鹿鸣关仍立在远处。
关没破。
可关内已经收缩。
李潇把几枚缴获木牌压在图上。
“王爷,杨坚改死守了。”
许初哼了一声。
“死守也得吃饭。”
贺英杰端着半碗粥,咧嘴问
“今晚还去不去?”
鸿安看着军图上的鹿鸣关侧后。
片刻后,他道
“今晚不扰侧翼。”
众人一怔。
许初刚要问,陆修已经先反应过来。
“王爷要换口子?”
鸿安指向鹿鸣关南侧一条细线。
那条线很细。
在军图上几乎不起眼。
可那条线通向一座小石桥。
桥后,是东鲁内线粮仓往关墙浅壕分拨的必经道。
李潇目光一凝。
“外线缩回去了,粮却还得往浅壕送。”
陆修低声道
“守关的人可以不出远线。”
“吃饭的人不能不领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