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轮炮子砸进天权侧翼。
推药箱的两名兵卒被掀倒,木箱翻出半尺,油纸散开,药筒滚到泥里。
尘土扑到前列兵甲上。
第一列原本要跪射,被迫停住。
几名校尉下意识转头看鸿安。
东鲁军会藏炮。
会诱敌。
还懂先打药箱。
温绍元压在土垒后,手背全是灰。
他没有看倒下的北境兵,只看天权旗有没有退。
旗没退。
他牙关一碰。
“火枪营,齐射!”
木栅后枪火连成一线。
弹丸打在盾车和枪架上,木屑飞起。
一面小旗的绳被擦断,旗布落到泥里。
东鲁军吏在壕后吼。
“北境火器也会死人!”
“压上去!”
几队东鲁枪手越过浅壕,弯腰向天权侧面推进。
前沿守兵被这一轮打起胆子。
有人拍着木栅喊。
“北境也不过如此!”
许初身边的营官顶着灰跑来。
“师帅,先退半箭地重整?”
许初没有看他,只盯着木栅后的烟。
东鲁第一轮猛。
第二轮慢。
火枪齐放后,壕里有乱。
有人换药筒,有人还在捅膛。
苏衍改了药筒,可兵没练到一个节拍上。
退半箭地能少死几人。
也会让东鲁把“北境退了”喊到鹿鸣关城头。
许初把令旗压下。
“不退。”
营官急了。
“药箱被打了!”
许初转身,抬脚踹在翻倒的箱边。
“扶正。”
那名营官咬牙回头。
“扶箱!”
鸿安站在炮烟里,没有替许初令。
书吏缩在炮车后,手里的伤亡册抖个不停。
鸿安偏头。
“第一轮伤亡记清没有?”
书吏赶紧蘸墨。
“记,记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