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安又看向许初。
“你练了这么久的三段式,不是练给校场看的。”
这句话落下,旁边几个天权老兵的背一下挺住。
许初提起令旗。
“第一列,跪射。”
“第二列,立射。”
“第三列,装填待补。”
鼓手抬槌。
三短一长。
第一列跪地。
火绳压下。
枪声齐起。
第一列射完,立刻后撤装填。
第二列前补,立射开火。
第三列再压上。
枪声一层接一层推向木栅。
东鲁越壕压近的枪手当场倒下一排。
举旗军吏被弹丸打翻,旗杆砸在浅壕边。
壕里有人喊退。
温绍元一脚踢翻身边的空药筒箱。
“不许退!”
话刚出,第二轮北境齐射又到。
木栅上崩开几个缺口。
东鲁枪手被压回壕内,刚抬起的胆气被打回土里。
北境阵中,那名刚才请退的营官呆了片刻,随即抓起滚落的药筒塞回箱中。
他看着三列换位,后背麻。
校场上练时,只觉得规矩烦。
炮火一压下来,脚下标线、身边老兵、耳边鼓点,全把人钉回了阵里。
远处几名随军旧臣站在粮车后观战。
他们原以为北境火器只胜在器械。
此刻看见三列进退,才把袖中的小册掏出来。
有人写下“天权阵不乱”。
写到一半,又添了两个字。
“可投。”
木栅后,温绍元看着被压回来的枪手,伸手抓过炮队令牌。
“短炮转口。”
“打他们阵间。”
“新药筒送上来。”
两名亲兵拖着一只黑漆木箱跑到壕后。
箱盖打开,里面是苏衍赶制的新药筒。
纸壳更紧。
封口更齐。
温绍元把一支药筒丢给枪手。
“换这个。”
东鲁火枪再起,射比前一轮快了不少。
两门短炮从土垒后轰出。
炮子砸进天权阵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