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第二套不用拿了。
姚广忠派来的粮吏站在车边,悄悄把“前锋加半日干粮”添到小册上。
他写得很快。
笔尖戳破纸页,留下一个黑洞。
天权第四师很快抵达前沿。
许初骑马从官道左侧绕出,先看坡。
周怀谦先前勘过的低坡还在。
浅沟横在前方。
官道正面无遮无挡,适合枪阵展开,也适合被炮打。
许初下马,把令旗插在土里。
“第一列,压官道。”
“第二列,隔五步。”
“第三列,守药箱。”
“盾车向左半车。”
炮车在后方低坡停住。
军匠撬开炮架锁。
药筒箱一只只抬下,军吏验封。
“天权四师,三营,药筒箱,编号二十七。”
“封泥未破。”
“开。”
铁钉撬开。
油纸掀起。
一名老兵把药筒递给旁边新兵,压低话头。
“别抖。”
新兵喉间滚了一下。
“东鲁真敢打?”
老兵把火绳夹好。
“敢不敢,等会你就听见了。”
鸿安没有登高台。
他走到炮车旁,靴底踩住一块碎木。
许初回身抱拳。
“王爷,东鲁既想用空地拖我军,末将便先把他们前沿阵地打哑。”
鸿安看向木栅。
栅后没动静。
太干净。
干净得不合常理。
杨坚既然敢把鹿鸣关外空出来,不会只留几根木桩给北境砍。
鸿安抬了抬手。
“战不求贪功,求稳。”
许初把令旗拔起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鼓点刚落,天权前锋压进射程。
木栅后方突然掀开湿毡。
两门短炮露出炮口。
温绍元伏在土垒后,抬臂下劈。
“打药箱!”
炮火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