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船副将白远航大步上前,递上一块测水板“船影逆风不动,吃水极浅。底下压的是浮木,上面扎的是草人假旗。”
海面翻花,一名瑶光斥候咬着刀爬上绳梯,将一枚刻着血印的木签抛上甲板。
沈砚舟扫了一眼木签。
“玩草船借箭,藏了一手玉石俱焚。”
他提笔,在海图内港水口重重打了个红叉。
“秦破浪!”
“在!”
“不撞门。”沈砚舟抬眼,“船身横拉,压在半里之外。三轮半药低炮,打水口栈桥底下的火油槽和绞盘。”
内港水口。
杨宽死死捏着火把,盯着越来越近的奉天前锋斗舰。
近一点。
再近一点。
只要他们船头咬进水口……
轰!
没有冲锋。
十艘奉天新式斗舰在射程边缘突然集体横摆,船舷黑漆漆的炮窗同时开启。
火药喷吐,气浪掀碎了水面的浮沫。
三十颗实心铁弹贴着海面呼啸而至。
没打战船,没打人群。
铁弹精准砸在堆满火油桶的栈桥木柱上。
喀嚓巨响传出,水底绞盘崩裂,木栈桥轰然倾斜。
堆成小山的火油桶稀里哗啦滚入浅滩泥地。
未等火油流散,第二轮铁弹直接砸中了受潮的火药包。
火星四溅。
剧烈的连环炸响在内港内侧荡开,火海瞬间吞噬了栈桥。
连同杨宽脚下的石台都被震塌半边。
瀛洲兵自己布置的死局,提前引爆。
大火将内港的伏兵烧得惨叫连连。
“奉天……早识破了……”杨宽被气浪掀翻,死死抠着地砖,嘴唇咬出了血。
远处礁石上的东瀛和菲莱探子手一抖,毛笔直接掉在地上。
这仗根本没法打。
午时,海风大作。
外礁方向,蛮砮看着内港冲天的火光,抽出了那把生锈的短刀。
“断!”
一刀劈下。
营寨前那盏用来联络楚临川的红灯掉进海里。
一面巨大的白布被竹竿挑起。
两百名土着兵疯狂抽掉水底的暗木桩,推倒封海的水栅。
大门敞开。
海面上,陆惊海的“东海镇”号揭开炮衣,黑洞洞的重炮压住了海平面。
荒岛一侧,秦黑鲨穿着粗布囚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