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坚扫了一眼军图,又看向宋临渊。
“按宋临渊的办。”
杨宽憋住话。
杨坚转向军吏。
“各营夜间不得卸甲。”
“火枪营护药筒。”
“巡哨点互相照应,见北境骑影,不许乱追。”
“粮车一旦丢失,押队官按逃阵论。”
军吏脸皮一抖。
“遵令!”
杨坚又补了一句。
“告诉各营,北境要断的是我们的胆。”
“粮能省。”
“胆不能散。”
军吏叩头退下。
杨宽盯着军图,胸口起伏。
宋临渊却知道,话可以稳军,粮线却不能靠话稳住。
只要北境骑兵缠上来,鹿鸣关从今夜起,就别想睡一个完整觉。
命令刚传出鹿鸣关,北境前营也收到了回报。
“东鲁侧线多出六支粮队旗号。”
“有的走坡,有的进林,还有两队沿旧驿道绕行。”
“天权前哨分不清真假。”
许初把湿手往甲上擦。
“宋临渊动作够快。”
“这老狐狸不等挨揍。”
鸿安没急。
“记。”
书吏抬笔。
鸿安道
“东鲁假粮线。”
“传令改双骑。”
“夜不卸甲。”
“侧翼巡逻加倍。”
“写清楚。”
“遵。”
鸿安转向跪着的瑶光斥候。
“车辙多深?”
斥候立刻回。
“真粮小队压得深,雨泥里轮印沉,驮马步子急。”
“车轴声重,转弯处泥被碾开,像是半车以上。”
鸿安又问。
“马粪呢?”
“热的,新落不久,草料味重。”
“有豆料碎末,不像空马。”
“护队脚步?”
“少,急,踩得乱,怕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