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空气里荡起的水声比亲吻手背时更加响亮,林晓咽不下去口水,下颌早已湿漉漉一片。
第一次和人接吻,如此剧烈、不留余地,整条舌头都麻了,曲诹文还是没肯放过他。
林晓晕乎乎想,他再也不说曲诹文不敬业了。
氧气逐渐稀薄,他软绵绵靠着人,轻哼声时短时长,慢慢出颤音。林晓开始琢磨,要不要咬曲诹文一口,他绝不会像曲诹文那么狠,不会把人的舌头都要掉。
他快要把自己舔化掉了。
接吻真可怕。
粉丝怎么会想看这么可怕的事情?
这个不能播,这个播不了。
好不容易分开来,曲诹文说:“晓晓,呼吸。”
林晓脑子都缺氧了,深吸一口气,哇是新鲜空气,太好了,他又活了。
但他只活了半分钟,曲诹文见他喘匀了气,又一次贴上来,林晓惊恐万分,说我们不要再亲了,我不想了。
说话间他声音都在打飘,舌头软得像是不存在,林晓怀疑真被曲诹文给吃掉了。
可接吻是他自己提出来的。
曲诹文一开始只是碰他的嘴唇,是他不怕死地凑上来挑衅。
他看那些电视剧里都不这样演。只是嘴唇对嘴唇,贴着不动弹,可是要被骂的。
曲诹文不张嘴,他只是想把对方的嘴唇撬开一点。
干他们这行的,亲个嘴应该很正常吧?
谁成想能这么激烈!
林晓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要曲诹文亲了,曲诹文也停下来,呼吸声比以往更重也更加清晰地传入林晓的耳畔。
“晓晓,不是你说要敬业一点吗?”曲诹文开口,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喑哑,“你还没学会,就不想学了?”
林晓犹豫着,把手放下来。
曲诹文刚要凑近,他一只手按在男人的胸口,指尖压下去,陷入对方紧实的肌肤,“我没说不学……那你、等我擦擦口水。”
林晓说着要起身,又被曲诹文给拦下来,掌根在他下颌上一抹,把泛凉的唾液全数抹掉了。唇再一次覆上来,这次是缓缓的,舔到上颚,林晓身体跟着颤。
曲诹文又要往里探,林晓毅然决然,“不行,刚才说好的,该我了。”
曲诹文教他,林晓学得慢,一心想着这一件事,就会忽略另外一件事。
他每追上去一点点曲诹文就往后撤一点点,最后身体的重量全部倚上去,于是炙热变成两份,不是复制粘贴的,曲诹文的和他的,明显不一样。
林晓窘迫又慌张,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,他不、他不是同性恋,他对男的不感兴趣。
他对曲诹文这样,实在不好,不能因为曲诹文喜欢男的,他就随随便便对人有反应。
那他不成变态了吗!
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故意要贴过去的!”林晓一张脸涨红了,连眼皮都透着淡淡的粉色,那颗痣在眨动间若隐若现,惊慌像蝴蝶一样从睫毛的扑闪之间飞跃而出。
曲诹文倒是好心,没有避开他,还跟他科普,接吻有反应是正常的生理现象。
林晓吊着的一颗心瞬间归于原位。
曲诹文既然这么说,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“晓晓,没关系的。”曲诹文轻声哄道,“你不是也没有嫌弃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