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车又是两小时。
折腾到镇上,天色乌漆嘛黑,整条巷子弯弯扭扭看不清路,还有小溪潺潺的流水声,草丛里遍布虫鸣。
小魁依旧打头阵,对这条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闭着眼睛也能走。
镇上这几年变化不大,林晓下车后就跟曲诹文说:“一会儿你跟紧我。”
说完又去碰曲诹文的手腕。
这回曲诹文没躲,林晓满意地又碰了碰,指尖轻轻点在曲诹文手背上,像极了挑逗。
曲诹文盯着看一会儿,林晓往前走了,他才移开眼,跟了上去。
行李箱在满是石子坑底的小道上碰撞出刺耳的声响,林晓心疼极了,开始提着箱子往前走。
前面林兴葵如鱼得水般,落下两个人好长一段距离,渐渐看不清人影。
曲诹文忽然开口:“宝宝。”
林晓本来十分机械地往前走着,一听到曲诹文的声音,整个人为之一振,连忙停下来,还往前看了看,做贼一般,“你可不能当着小魁的面这么叫我!”
换做从前,曲诹文大概又要误会,林晓是不愿意和自己搭上关系,两个人镜头前佯装情侣,镜头外就应该互不干涉。
他向前一步,越过碍事的行李箱,微微调整了语气,放低声音在林晓耳边,“那不在他跟前就可以?”
林晓耳根一阵麻,迅抬眼,“在镇上不行。”
他倒诚实,“被人听到了也不好,他们不懂这些的。”
什么卖腐啊直播啊,这些新兴起的事物,在镇上的人看来都是不务正业。两个男的叫这么亲密,那就是搞同性恋!
林晓的睫毛根根分明,簇拥在眼尾处,轻轻一撇,犯难地思考着,“不过私下里可以。”
曲诹文望着他,又近了一步,“私下里是指什么时候?是我们单独在一起,只有我和你两个人的时候?”
林晓胡乱点点头,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,曲诹文什么时候理解能力这么差了?
“那现在不就是吗,宝宝?”
林晓“哎”了一声,又急忙解释道,“不行,在外面不行!等回去,等回屋里……”
前面林兴葵已经现两个人没跟上来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林晓,声音亮堂堂,直冲到头顶上方的夜空上。
林晓连忙正回身子:“来了!你走慢点!太快了,曲诹文跟不上!”
换来曲诹文又一声轻笑,“宝宝,我好好跟着呢。”
林晓又心虚,一心虚他就乱说话:“你快别和我说话了,好好走路吧!小心摔个大马趴!”
这个词也是他从其他人口里听来的,总以为和人仰马翻是一个意思。
他说完重新把箱子提起来,猛猛往前冲,这回不等曲诹文了,反正就这一条路,一直走到底。
诅咒别人的后果,就是自己倒霉。
林晓一个没注意,脚下踩着石子就要脸朝地倒下,多亏曲诹文在身后跟着他,捞了他一把,才让他免于破相。
听到动静,回身来找两人的林兴葵立刻大叫:“你们为什么抱在一起!!”
林晓也不清楚呢。
只知道曲诹文的胸膛贴在他的背部,尾骨连通着脊柱有一阵不熟悉的电流往上蹿。
24小时前两个人才有过亲密接触,高铁外加出租车上短短半天时间,又令他们的身体陌生了。
一切清零,重新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