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这句念得太轻了,手指还是挡在林晓的嘴唇之间,感受他说话时的热度,还有唇瓣柔软摩挲过指尖的温度。
林晓没有躲,只是抬眸看着自己。
他不会躲,他已经习惯了。
而习惯是一点一滴慢慢累积起来的。
是他故意创造的。
曲诹文的喉咙痒,擅自滚动一下,又被他自己压制住了。
在林晓开口说下一句话之前,他先制止了那道声音,半个指节压在青年的舌尖,湿润的绵软的,连咬他都不敢用力。
明明侵入的是他,有着龌龊想法的人是他。
林晓还是看着他。
“被他现了,你就不想继续了?”
他让你拒绝我,你就拒绝了。
现在,他让你离开你又要离开?
酒精坠在胃里,没有沉甸甸的重量,反而更加空荡,曲诹文又向前一步,身形完全罩住林晓。
知道对方的腰肢有多么脆弱的、坚韧,他又一次环绕住,眼神在他脸颊一侧的痣上打转,想要伸舌去舔。
又知道如果自己做了,林晓脸上会出现多么厌恶的神情。
这样是不正常的。
是恶心的,是变态的……
不要着急,一点点慢慢来。
你不是知道吗,只要他习惯了,他会主动找你要的,不管是亲吻手指还是烙下吻痕……
曲诹文的心脏跳动着,像一团皱巴巴的纸张,被反复揉碾挤压,舌尖抵住那点苦涩,咽下去。
或许他真的喝醉了,胃里灼烧成一团,声音控制不住倾泻出来,“那他知道这底下是什么吗?”
他的手指下滑,按在那处他亲自掩盖的淤痕上。
就在林晓的颈侧,被他反复吮吸过来留下青紫的、粉紫色的痕迹。
他喜欢那种颜色。
所以林晓问他喜不喜欢那盒创口贴,他其实说了谎,他喜欢林晓身上由他制造出来的颜色。
但不喜欢别人给他的。
这实在不算一种喜欢,只是更加扭曲的、畸形的占有欲。
谁让一开始是他主动招惹的他。
“你有跟他说过吗,这下面是什么?”
“当然没有!”林晓瞪大眼睛,仿佛曲诹文在说什么胡话,“但他可能已经刷到过了,咱俩的一些片段……在网上还挺火的。”
曲诹文轻笑一声,手指更重得压下去,掀开那层白色方布的一角。
林晓依旧没有阻止他,眼神里甚至染上一层担忧,“不然你先休息,我们明天再聊吧?”
他觉得曲诹文醉得不清。
“晓晓,别忘了,你签过合同,你不能违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