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门,左右摆着一大一小两张床,大的那张靠近窗户,绿框的窗沿扫进来银白的点点月光,小的那张更像行军床,只不过更“高档”,有四根木头柱子撑在地面上。
林晓说:“不要客气,随便坐。”
曲诹文不知道该坐在哪里,行李的滚轮声在划至屋内时就已停下。
林晓来回拽了三两下里屋的灯绳,不清楚是哪位神人设计,灯绳居然是在床铺中间的。
曲诹文看他费力地捣鼓半天,最后又倚着床艰难地调转身子,叹出一口结结实实的气,“亮不起来,可能是坏了。”
曲诹文作势要把林晓拉起来,看林晓跪在床沿,倒霉兮兮的样子可爱,笑意先从唇边抬起。
林晓很是敏感地说:“你笑什么?不满意就去住民宿。”
曲诹文摇头,看那张摆在角落里的单人床,“晓晓,那是我今晚要睡的地方吗?”
“额……不是。”林晓的语气又弱下去,“那床坏了好几年了,翻个身就会塌。”
曲诹文的手还握在林晓手上,保持着将他拉起来的姿势,闻言指尖微微扣紧。
“你要是不介意,就和我睡一张床……你要是不自在,那你就去、就去住民宿。”
在曲诹文看来,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。
“本来就是我临时要来的,还给你添这么多麻烦。”曲诹文说,“晓晓,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。”
林晓眼神充满怀疑地打量他,咬下嘴唇,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,“曲诹文,你别跟我装。”
曲诹文:“……”
“睡不睡就一句话,你要不想住我马上就给小魁打电话,叫他……”
林晓话还没说完,就被曲诹文给打断。
“我跟你睡。”曲诹文快说,“我想跟你一起睡。”
林晓静了两秒钟,随后低头嘟囔,“早这么说不就好了?”
*
两个人一起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,林晓完全没把曲诹文当外人,指挥着对方又搬东西又拆床单。
看曲诹文干活干得利落,林晓对此又多出几分的好奇。
他的问题全写在脸上,这一次,曲诹文主动回答他,“我十八岁就搬出家住了。”
林晓点点头,“我十八岁也离开家去上大学了。”
曲诹文说:“那我们是一样的。”
七月份,天气已经很炎热,曲诹文手臂的线条流畅,青色的脉络像是蜿蜒的溪流,一直向上。
林晓忍不住伸出手来比较,他把自己手臂贴近曲诹文的手臂,肌肤相触,脉搏也蹭在一起。
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,曲诹文也没有纠正他,反而配合着把手腕翻上,任由他贴着。
在镇上是没办法直播的。
林晓家里的条件摆在这里,也不能随意打开摄像头。
可接下来的几天,他和曲诹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?
曲诹文都跟着他来了,两个人当然是得做点什么,不管是录制v1og还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