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珂却瞪大了眼睛。
她还没见林晓和谁这么随意地说过话,他总是过分警惕和谨慎,把自己缩在阴影里不肯露面。
林晓从另一旁的货架上核对商品,曲诹文便走过去,挨近了看到他颈间贴着的那枚创口贴。
紫色的,带着卡通图案。
并不能完全覆盖住下方的吻痕,还隐隐透出斑驳的青紫色。
是被过度吮吸后所留下的瘢痕。
现在那道印记被盖住了。
像伤口一样,亟需遮掩。
“你这次下嘴太重了。”林晓察觉到他的视线,继续规整货架上的标签,小声开口道,“幸亏楚珂提醒我,不然我晚上都没办法去见小魁……”
“楚珂是谁?”曲诹文话说着,眼睛已经望向收银台,女生的目光毫不遮掩,带着十分纯粹的惊诧和好奇。
林晓果然把下颌递过去,并且说:“创口贴就是她给我的。”
他忍不住用那种炫耀的语气。
“这么说她看到了?”曲诹文说。
林晓点头,曲诹文又靠近一点。
“她怎么说?”
“什么也没说……噢,你是怕她知道吗?”林晓很单纯地言,“没事的,一般人想不到那里去。”
“那她会以为是什么?”
“是吻痕啊。”林晓抬头瞟他一眼,语气介于“你怎么这么笨”和“还好我很聪明”之间,“她肯定会以为我谈了女朋友啊,不然还能怎么想?”
曲诹文在思考要不要捂住林晓的嘴。
想想还是算了。
林晓要是能一直这么想也不是件坏事。
至少在曲诹文提议要往他脖子上种草莓时,他从来不会拒绝。
距离下班还有两分钟,楚珂才凑过来。
林晓正犹豫要怎么给对方介绍曲诹文,说你好,这是我的麦麸搭子?
那肯定是不行。
他那副支支吾吾的样子被曲诹文看在眼里,于是主动递上话去,和楚珂介绍自己,并且在最后一句贴心地提到。
“晓晓跟我提起过你。”
他叫他晓晓。
楚珂的眼睛眨一下再眨一下,随后露出了然的笑容来,很轻快的,她朝林晓眨眨眼睛。
“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工作上的同事?”
林晓眼皮没由来地跳一下,稀里糊涂点了头。
下一秒,对上曲诹文那张完美的笑脸,后脊背凉。
他和曲诹文一起上了车。
四月的清晨,天气微寒,林晓紧裹住身上那件外套,伸手想把曲诹文车上的空调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