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诹文那边顿一下,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不爱吃。
“过年那天,你碰都没碰过。”
“……你注意到了。”
那不是一个问句,林晓还有些纳闷,说对啊。
那不是很明显吗?
好一会儿,曲诹文说:“晓晓,我不吃蘑菇。”
“蘑菇很难吃。”
电话里男人的语调又压低几分,远程通讯下有几分的失真,近乎于剖白一般。
这让林晓想到自己小时候吃到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,也会找妈妈耍赖撒娇,说自己不想吃。
可对面的人是曲诹文。
林晓想,昨天直播前他对自己的态度平平,完全公事公办,直到林晓主动开口说要练习,两个人之间僵硬的气氛才算被打破。
不过这通电话是曲诹文主动打过来的,这是不是代表曲诹文又想跟他联络感情了?
不当朋友也无所谓,同事之间偶尔还会在工作结束后讲两三句话,开开玩笑。
“哦,所以你才不吃?那坏了,上次我给你打包的菜里面挺多蘑菇呢。”
林晓想到这一茬,一拍大腿。
“没事。”曲诹文马上接话,“我也可以吃。”
这和男人之前说的话又自相矛盾。
搞不懂曲诹文,就像学生时期解不开的数学题。
这不是林晓擅长的领域。
随即他又想到什么,分享给曲诹文:“明天我就不用吃冻食品啦,明天我去找小魁吃饭,你还记得小魁吗?”
这次曲诹文又不怎么积极了,随意回了个“嗯”。
嗯。
后面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林晓低着头用汤匙胡乱搅着水饺,接着没话找话,“曲诹文,那你晚上吃什么?”
“还没吃。”
“还没吃?”林晓重复道,语气里裹着惊讶,在舌头上一点点探出来,“那你不饿吗,你赶紧去吃饭吧。”
曲诹文说:“你为什么要关心我吃没吃饭?”
林晓被这问题问住了。
“额……”
“我开玩笑的,晓晓,你没听出来吗?”
说实话,林晓真没听出来。
但他也没生气,他坐在厨房的椅子上,饺子被他吃完了,只剩下碗里浑浊的汤。
曲诹文有时候会变得很尖锐,像是裹着刺一般。
林晓以前……或者说在不久之前,也一直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