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之前的房子里也这样吗?”
也穿成这样吗?
也裸露大腿吗?
也把衣襟打湿后肩膀轻轻向前送,露出一半的锁骨吗。
“不啊。太冷了,”林晓回答他,眼神直直望过来,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,他不是故意的。
“而且有变态。”
曲诹文几乎要笑出声来,嘴角弯起的弧度太像嘲讽。
林晓自然会这么想,他又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同样喜欢男人。
同样是他口中的那种变态。
曲诹文向来不喜欢自己眼瞳的颜色,太浅了,总是引人瞩目,轻易将情绪泄露出来。
所以大多时候他会用语言、用笑容遮掩,只要他足够礼貌,只要他在他该待的位置上,人们自然也会礼貌地移开眼,不再继续追问他为什么没有女朋友。
他干脆用手里的睡衣遮住林晓的脸,包括他看向自己的眼神。
林晓却不识好歹,还在继续追问:“你真不打算告诉我,你当时省略没说的是什么吗?”
“时间不早了,晓晓,记得早点睡,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?”
隔天一早,曲诹文醒来,林晓果然已经不在房间。
但他的门敞开了,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,亦或者信任。
他不再认为跟别人合租意味着要封闭自己。
曲诹文站在那扇敞开的门前,久久,没有挪动一步。
直到自己房间里响起一阵铃声。
接通来电,是温望秋不加遮掩地好奇:“你不和我们一起跨年,真和嫂子在一块了?确定就是他了吗?”
曲诹文转身,把自己房间的门关上。
尽管屋子里只剩他一人,他将自己置于密闭的空间内。
“再说一遍,我们没有在一起。”
电话里传来温望秋的哼笑声,“知道啊,嫂子是直的,那不能掰弯吗?”
“我为什么要那么做?”曲诹文的语气平平,“我又不喜欢他。”
“哈哈。”温望秋随便笑两声,“谁知道呢,就当是好玩?拜托,你都把人接进家里了,要不是托尼告诉我……”
“托尼是谁?”曲诹文冷漠地打断。
温望秋一咂舌,“陈建军,咱们艺术总监。他每天染那个五颜六色的头,你不觉得很像托尼吗?就是理的那个……”
“不用和我解释。”曲诹文没耐心听下去。
“噢好吧,总之,托尼看到嫂子搬进你家了,你记得不,他和你住一个小区。”温望秋说,“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要耍人玩玩呢,但这都过去多久了?一点动静都没有,你又是贴钱又是把人主动招进家里去……”
温望秋没把话说完,一切点到为止。
他清楚曲诹文的脾气,现在还没挂断他,已经是十成十的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