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天川收拳,回头一看。
几只肥鸡用小爪子牢牢抓住画框,轻易就从乐乔的画作上撕下一条纸,扭头往自己屁股的毛毛里塞。
饶是同为鸟禽的纪天川,看见这个场面也呆了呆。
最近他们家的肥鸡又能吃,又爱美,还好斗。
咯咯兽们这是终于看乐乔的抽象画作太头疼,把它们当敌兽,撕个粉身碎骨吗?
乐乔从小到大画了很多画,大部分都被姜一卿好好收在阁楼。
姜一卿定制了五个画框,定期更换里面的画纸,把人咪的画作挂在墙壁上当装饰画。
画纸被画框和玻璃保护着,非常安全,纪天川每天都会擦干净玻璃上的灰尘,不让乐乔的画“蒙尘”,更具有辟邪之力。
乐乔:?
金雕爹地,你说的话,人听了会伤心。
现在墙壁下面的地板洒满了玻璃碎片,正是肥鸡们做的坏事。
于是当乐乔从隔壁回到家,就看见金雕把咯咯兽们堵在墙边,咯咯兽们排成一排,羽毛乱七八糟,不仅塞着纸条,还塞着碎布头。
好吧,它们还袭击了缅因猫给人咪做的新睡衣昨晚刚洗干净晒在院子里。
大雕训小鸡。
血脉压制。
险些笑出声,乐乔赶紧把嘴唇抿得紧紧的,保持嘴角下压。
义诊后他要上课学习,同时忙羊咩咩师父布置的制酒作业,接诊上门看病的类人裔,确实有些忽略家里的咯咯兽们。
“叽叽!咕咕!”见到小人咪,咯咯兽们就像见到了救星,它们不敢在金雕这个一家之主的注视下堂而皇之逃跑,就原地扑棱翅膀,出求救的叽叽声。
不知道它们怎么塞的,那些布头和纸条居然颇稳当,一条没掉下来。
“宝宝回来啦。”纪天川抱了抱他们家可爱的人咪,习惯性拨了拨乐乔的头毛亲鸟给幼鸟打理羽毛的习性。
把咯咯兽们做坏事的证据摆成一列,纪天川治家甚严:“到处搞破坏!要不是你们是雌性,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到繁衍期了。”
姜一卿上班之余,熬夜做了套睡衣,崭新的漂亮衣服,宝宝一天都没穿过,就破破烂烂了。
心疼伴侣的金雕很生气。
乐乔站在门口往屋里瞅了一眼,客厅一地狼藉,墙上的画作被撕得只剩滑稽。
纪天川不让他进门,说地板上都是玻璃渣,扎爪子。
繁衍期?
乐乔默默思索。
虽然在动物界,一般是雄性美艳好斗,但现在时代变了,万事皆有可能。
“没错,算算时间,咯咯兽的繁衍期到了。”羊咩咩镇长过来买级刺麻刺麻酱,小黄狗跟着来了。
倔哒哒的小黄狗最近愈黏糊羊咩咩老头儿,赶也赶不走。
纪天川这边,义诊当天,乐乔就跟他提过羊咩咩镇长似乎有不好的事瞒着大家。
于是他干脆给小黄狗放假,让小狗好好看护倔哒哒的,对自己的事不提一句的老山羊。
“咱们咩蔼镇这个地界,地广人稀,春天有彩鳞鱼,夏天有咯咯兽,四季都有兽潮,山巅有鲸鸟,林间有异兽,兽群环伺,要在这里活下来,很不容易哩。”
唏哩呼噜吃着拌酱面,羊咩咩镇长脸颊染上红晕,小黄狗也捧着一个小盆在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