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活着的人比任何项目任何事情都重要。”贺昭话里没有一丝动摇,对这个咄咄逼人的金雕,他已经足够有耐心。
“先,我不会主动毁约。其次,你留在乐乔身边的意义大于你加入探险队的意义。最后,你的表情告诉我,你并不是真心想加入探险队。理由很充分,总而言之,你的申请,我否决了。”
纪天川还想说什么,贺昭一句话让他的脑子如遭重击。
“纪天川,你在害怕什么?你没现吗?你希望我拒绝你。”
贺昭字字见血:“纪天川,乐乔很爱你,你不用害怕。你不必非要证明什么。”
纪天川走出贺家,他轮廓锐利的脸上是茫然,夕阳在拉出一条失魂落魄的影子。
短短的回家路,他脑中掠过无数想法,怎么办?怎么办?他能给宝宝什么?就这么什么也不做吗?以往他的人生就是在交换中获得爱的,卿卿是例外。
对他而言,这种想法深入灵魂,反复折磨着他,却也愈加深刻。
对有些人来说,太过容易得到的爱,反而会患得患失。
他们没被教会,爱无需交易。
所以,总要做些什么来确保这份爱在自己身上。
“阿花,你看,这是我想到……最适合爹地啦。”
小人类在轻声细语,似乎现了什么宝藏。
一墙之隔,纪天川捂住脸,是啊,他想证明自己是爱宝宝,可以为宝宝付出一切的,又同时希望能有个理由留下来。
他是多么卑劣的人啊。
贺昭看穿了他的卑劣。
果然,他血脉里流淌着的是金雕的血,他居然在为可以留下来窃喜,宝宝以后还有可能面临威胁呀!
晚餐是丰盛的四菜一汤。
乐乔坐在缅因猫爸爸的怀里吃饭→姜一卿说,工作一天就等着回家吸小人咪续命,他不让抱,爸爸就当场嘎巴了。
晚饭过半,姜一卿咳嗽两声,拍出一袋钱币:“川,我没空,行脚商要来了,你带宝宝去买点东西吧,这是预算,多退少补。”
于是次日,纪天川就带着乐乔出门凑热闹了。
行脚商是一个职业,有这么一群特立独行的类人裔,他们以四海为家,拉着货物满世界兜售。
这些货物稀奇古怪,比如海兽的头骨、神奇效用的物品、稀有的旧杂志……甚至能淘到出自遗址的东西。
双胞胎小马送给哥哥能赋予幸福和勇气的布勒树枝,就是从行脚商处购买的。
干这行的,飞禽走兽都有。下次见到的行脚商是什么人,卖的什么货全是开盲盒。
有的商人不会去重复的地方,某次交易,也许就是这辈子最后一场见面。
近日咩蔼镇歇脚的行脚商是个健硕的袋鼠类人裔,乐乔和金雕到的时候,对方刚开始摆摊。
他随意支起一个简陋的小摊,然后从育儿袋里面掏东西,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很快,小摊摆得满满当当。乐乔目瞪口呆,这是哆啦a梦的神奇口袋吧!
人生地不熟,行脚商卖货全靠缘分,这不,除了提前得知消息赶过来的乐乔父子,现场只有零星几个恰巧散步到这里的行人→还是冲着看小人咪停下来的。
乐乔和纪天川得以站在摊位c位。小人类好奇地东张西望,纪天川却一眼锁定两样东西。
一样是据说可以让类人裔露出原型的梦幻饮品,宝宝最近正为让贺昭露原型苦恼;
一样是据说出自遗址的东西,厚厚的一本书籍,字迹清晰,做过防损坏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