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。
从树丛里走出来,抖掉叮不穿自己皮毛的蚊虫,苟惮站到了右边那栋房子外面。被贺昭和灰狼司翊另眼相看的人类,让他来看看,你究竟有何特别之处!
仔细看,虎背熊腰的类人裔腰部,塞着一团鼓鼓囊囊,疑似能兜住人的麻包袋!
目的不言而喻。
他翻墙而入,虽然是夜晚,但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,月光照亮了小院子。
开垦整齐的菜地,青菜朵朵大颗水灵,毛茸茸的咯咯兽挤在角落,它们似乎正在做美梦,时不时出一声叽,小树舒展枝叶,翠绿欲滴,树干上缠着藤蔓,这有点碍眼。
菜地旁边放着小桶,桶里是小铲子和小锄头,沾着泥巴,主人应该经常使用它们。
就很普通的家庭。
苟惮选定摆着两个盆栽的房间作为目标窗帘是幼崽喜欢的风格,粉粉蓝蓝的颜色,绣着可爱的玩偶。
他径直走到窗户下方,身前是那棵缠着藤蔓的小树。
就在他屈膝弯腰,目光牢牢锁定那扇窗户的时候,苟惮忽然僵住,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凭空出现!
平凡普通的藤蔓悄声无息暴涨,如游蛇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他!
此时此刻。
苟惮头脑是无比清醒的,被藤蔓裹住的前一刻,他清楚地看见藤蔓的叶片边缘呈锯齿状,被银月镀上冷冽的光芒。
危险!不能被叶片割伤!
这是傀儡藤!
为什么这里会有傀儡藤!
苟惮现在做后勤工作,但他一直以成为探险队员为目标努力,该学习的功课他背得滚瓜烂熟。
但学到知识,不代表能活下来。
月光下,强壮的类人裔被藤蔓裹地密不透风,刀光闪过,黑影挣脱藤蔓,他浑身爆出毛,看似毫无伤,实则苟惮知道,见血的割伤已经遍布全身。
傀儡藤如美杜莎的头,静静地漂浮在半空,像等待时机绞杀猎物的毒蛇。黑影走得踉踉跄跄,跌跌撞撞向外面移动,走出两步,便重重跌落倒地。
下一秒,傀儡藤再次刺向那道黑影,层层叠叠的,将他紧紧缠缚。
苟惮无法动弹。
。
藤蔓绞住四肢,贪婪地咬进皮毛血肉,骨头出咯吱咯吱的声音,肉争先恐后从缝隙间挤出来,血腥味渐浓。
然后是喉咙,下巴,嘴巴,紧接着,鼻子被藤蔓厚厚地覆盖,他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空气。
最后,湿冷的藤蔓爬上他的眼睛,如水的月光消失,黑暗降临。
麻木从伤口处蔓延,手指、手臂、眼睛、脸颊、嘴唇、心脏,苟惮艰难地张嘴,僵硬的嘴巴却无法再张大。
窒息
他要死了。
死亡的恐惧将他一点点拉入无尽深渊,冷汗汨汨而出,浸湿了他的衣服和裤子,他可能失禁了。
就在这时,撕拉一声,覆盖他面部的藤蔓被撕开,有人扼住了他的头脸,苟惮眼前仍是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