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恐怖的金雕不适合当领养人吧。万一疯病作,把人类撕碎了,造成损失,杀了他也没法挽回。”
“暴力?那叫实力!咳,我们家族虽然以实力为尊,但跟他不同,我们教养严格,绝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。”
“金雕肯定是因为踢到铁板才隐退了,哎呀呀,瞧我现了什么,有仇家没解决?那小人咪不是更危险了?”
“他凭什么领养人类?小人咪跟暴君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!他要是有资格,我们应该免试!”
众候选人议论纷纷。
他们说得大声。
小人咪你听见了吗?
这只金雕又凶又坏。
不适合你!
暴、君?
乐乔眼睛布灵闪光。
好、酷、呀!
末日时间紧迫,很多决策需要领头人果敢力排众议,“独裁”拍板。不过,即使最终证明决策正确,基地也会流言四起,称他们为暴君。
好吧,对在不正常环境中长大的乐乔来说,“暴君”其实是个特殊的褒义词哩。
纪天川嘴角下沉,面无表情,杀意沸腾。他阴鸷地盯着眼前这群候选人。
别人眼里的他面色冷峻,是只随时抓破敌人喉咙的猛兽,只有他自己清楚,他甚至没有回头的勇气。
幼崽的目光几乎要灼穿他的背,是谴责吗?是啊,他也不喜欢欺骗。
阳光很热烈,但他的心冻结了。
也许,今天是他当爸爸的最后一天。
刚才宝宝向他张开手臂,他还没来得及抱抱他。
杀了这些人有用吗?
金雕浅金色的瞳孔里温情渐渐隐去,寒冷彻骨的凶暴和杀意取而代之。
众人渐渐住了嘴,猛兽们露出獠牙,小动物往后面躲。
两边剑拔弩张,气氛像绷到极致的弦,一触即。
姜一卿急得直甩尾巴,想抱住气疯了的纪天川安抚,但又害怕金雕现在的气势让幼崽更加排斥他。
进退两难之际,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。缅因猫耳朵一转,眼睛亮了。
“请大家回去等消息,一切解释权在研究所。”纪天川耳畔嗡嗡鸣叫,一道声音撕裂那令他窒息的幻境,是贺昭的助理在礼貌地将众人请离。
乐乔视野一晃,现自己突然被塞到一个陌生的怀抱。对方猝不及防,下意识抱好珍贵的小人类。
乐乔抱住来人的脖子,一时间他和对方脸贴脸。他眨巴眨巴眼睛,目光从来人高挺的鼻梁扫过,落入深邃的橄榄绿中。
贺昭换了身干净衣服,已经完全清理掉血污,乐乔闻到的是清冽的气味,他忽而想到凌晨的院子,花草舒展枝叶,纯净而安宁。
贺昭垂眸看他。
面庞如无瑕白玉,嘴唇像薄薄的花瓣,眼睛是平静无波的绿湖。
美貌在前,凌晨见到的那只恐怖的嗜血猛兽被他忘到脑后啦。
举起小爪子,乐乔想打个招呼,就见沉稳威严的席大人微微侧过脸,忍无可忍,几不可闻的,打了个小小的喷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