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容冷淡,眉峰凌厉,眼底深处燃烧两簇焰火,像游荡鬼影幢幢的夜林的磷火,一旦触碰,阴冷的杀意和死亡就会顺着目光如蛆附骨,直至将猎物焚烧殆尽。
男人白皙的脸颊沾着血迹,整洁的漆黑制服深浅斑驳,叫他一贯优雅禁欲的形象变得狂野暴戾。
制服上那些斑驳的痕迹……不会是大量鲜血染透的吧?
乐乔寒毛齐刷刷起立。
平日贺昭爱极了干净,但现在的他却似乎在享受被鲜血的气息浸润。
下一秒,贺昭抬头,冷酷的双眼精准地与他四目相对。
乐乔被钉在原地。对视半晌,他努力牵动僵硬的嘴角,颤巍巍挥挥爪子。
你、你好,其实我在梦游。
呜呜噫噫,他不会是撞破了贺昭的秘密猎杀行动吧!
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哦?
还好,贺昭很快若无其事收回视线,走进研究所。
乐乔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啊等,没把灭口的贺昭等来,倒把自己等睡着了。
回笼觉舒畅无梦,醒来时还能赶上送纪天川去考场。
金雕先生没有忘记奶爸的职责。
七点四十,他顶着俩黑眼圈出门,去早市买最新鲜的食材。
八点十分,缅因猫难得自然醒,他给对方挤好牙膏,哄睡眼惺忪的猫咪去洗漱,去厨房做早餐。
八点二十,刚睁眼的小人类懵懵懂懂被猫咪抱到厨房。
灶台上摆着给缅因猫切好的生鱼片,纪天川一手抱人类幼崽,另一只手熟练地冲泡奶粉,蜜色手臂肌肉虬结。
可以想象当拳头紧握狠狠挥出时,手臂的青筋会如龙游凸起,凶器此刻却沦为幼崽稳稳当当的座椅。
投喂给馋嘴缅因猫一颗水煮蛋,他抱着已经能自己喝奶的幼崽,稳稳端着餐盘,领着猫咪回房间。
一家三口吃过早饭,齐聚考场外。
两只爸爸话别,乐乔坐在宝宝椅里,仰头乖乖等待。他们打算等纪天川出考场,考试时间两小时,姜一卿也不能一直抱他。
“别紧张,考不过就分家,我单身领宝宝回家。”姜一卿给纪天川整理衣服,絮絮叨叨着教材重点。
纪天川更紧张了,倒数十分钟,考官催促的声音传来,他不得不赴刑场。就在这时,姜一卿拉住他,重重亲了他一口。
缅因猫眼含羞赧:“纪小鸟,分家了也能重新结婚,我和宝宝就在外面等你。”
呀~乐乔来不及捂眼睛,于是大大方方看完全程。
太阳当空照。
微风习习,红灿灿黄嫩嫩的花摇头晃脑。
考场外,姜一卿掏出零食袋,一边吃纪天川给他剥好的坚果,一边看自家幼崽晒太阳。
暖融融的阳光里,抱着小狼玩偶的人类幼崽晒得金灿灿的,蓬松的小脑袋毛绒绒,两只脚丫一翘一翘。
宝宝天生就是他们俩的崽,猫咪就喜欢晒太阳,金雕也喜欢在阳光下整理羽毛哩。
缅因猫骄傲翘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