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安点了点头,也不再说话。他回头看去,只见酒肆门口有一老者一瘸一拐的走进来。
“掌柜的,我来。”小六迎了上去,接过油坛,就要往里抱。
老张头递过油坛,一抬头确是看到柜台上摆着的那个熟悉的酒葫芦。
他微微一愣,身子也跟着一颤。
“对了掌柜的,有位先生说是您的旧识。”
老张头视线一偏,看到了坐在酒肆里喝酒的陈长安。
陈长安望着门口的老张头,说道“三年的时间,怎么腿还瘸上了?”
老张头张口张口,迈开步子颤颤巍巍走向陈长安。
小六不明所以,将油坛放在柜台上,急忙上前搀扶老掌柜。
“掌柜的您小心些。”
老张头在小六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了陈长安身前。
“陈先生……”
“先坐。”陈长安道。
老张头看着面前的陈长安,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
坐下后却是没有这么害怕了,答到“前些年下了一场大雪,腿让冻着了,没治好便这样了。”
陈长安低头看了一眼,说到“你这是老了。”
“我是个凡人的嘛,肯定是不如先生。”老张头叹了叹气。
陈长安笑了一下,看了一眼桌上的酒,说道“上次走的时候我可是让你备上酒的,你给忘了?”
“没忘,我特意给先生你留着呢。”
说罢,老张头便招呼身旁的小六道“你去把窖里那坛清溪酿搬来。”
“掌柜的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让你去你就去!陈先生就是我说的那个人。”
小六看了先生一眼,不禁有些恍惚,自家掌柜的还有这样一位朋友?
“愣着干嘛?还不快去。”老张头道了一句。
小六回过神来,便转身去窖里取酒了。
陈长安看着小六离去的身影,说道“你的眼光还不错的嘛。”
老张头咧嘴一笑,道“还凑合。”
“他在你这多久了?”
“有两年多咯。”
“这么久了?”
“嗯,学了七七八八。”
“是他学了七七八八,还是你只教了七七八八?”陈长安笑着问道。
“还是瞒不过先生你。”老张头也不掩饰。
“说到底也不是自己的亲儿子,留一手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其实老张头自己也对此耿耿于怀的,他觉得是自己老了,做人也愈小气了,但实际上,这只是人之常情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