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柔和现在成为卡住拉链的罪魁祸。
纪筠冬试着将那片羽毛向外扯。
她的脸离唐乐距离极近,呼出的气打在唐乐身上,这一次绝对不是错觉!
唐乐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,这抹红顺着脖颈扩散,一直扩散到衣领处。
没一会儿纪筠冬就看见,她的后背都染上粉色。
纪筠冬直起身,脸上一本正经:“要找个东西将里面的羽毛挑出来。”
她让唐乐自己抓好裙子,掀开布帘走出去,没一会儿就返回来,手里拿着一小枚胸针。
她左右看了看,然后对唐乐说:“你站到高一点的地方,这样我比较方便。”
试衣间里只有一个能踩的地方,就是那个圆形踏台。唐乐原本不大想站上去,可又想到纪筠冬今天的穿着蹲着不方便,就还是站到踏台上。
踏台有三十公分高,唐乐站上去后纪筠冬还比她矮一点点。她空着的那只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,脸上有点得意:“比你高。”
纪筠冬轻笑:“嗯,你比我高。”
这个踏台是可以旋转的,纪筠冬踩着踏台边缘微微用力,唐乐便被旋转18o度,再次背对着她。
这次她不用蹲下来,弓着腰就可以。她歪着头将手里胸针打开,露出尖锐的那一端,用尖针仔细地将卷进去的细丝挑开,挑出所有细丝后,用牙齿叼住胸针,一手扯拢拉链条,一手将拉链往上拉。
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涩,不太好拉上去。她稍微使劲,将卡过的那一段拉链拉过去后,其余部分就很顺滑了。
拉链拉拢的时候有细细的声音,唐乐敏锐地听到,呲声从她的腰处一路向上,接近后颈时停止。
“好了。”纪筠冬拿下嘴里的胸针,轻声说。
然后她后退一步,眼睛里含着笑,与镜子中的唐乐对视。
唐乐还记得,第一次与纪筠冬正面相对时,她的眼睛里是终年不化的雪。而现在,那片雪皆数化作春水,又轻又柔,就这样看着她。
唐乐没有与她对视,低下头看自己身上的裙子。
见她不理自己,纪筠冬轻笑,踩着踏台又将踏台转了半圈,让她直面自己。
然后她上前一步,神色认真地将那枚胸针别在唐乐胸口处。
唐乐这才现,那枚胸针是一个小桃子。金线做的桃子底座,上面镶嵌粉白相间的宝石。宝石下单桃子尾部是红粉色,向上慢慢渐变成白,最顶端还有一片绿色的小叶子。
纪筠冬的视线太灼热,灼热得唐乐下意识想躲避。
而且她也不习惯这样俯视她,或许是角度的原因,她这样看纪筠冬的时候,总觉得她看起来有些与平时不同。
她的眼尾原本就长而挑,正视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凶。但从高处往下仔细看她,就会觉得她的眼睛很媚。
特别是纪筠冬这会儿的眼神,就像含着水…更让唐乐心跳都快了几分。
她抿抿嘴,神色不太自然的从踏台上跳下来。
看她有意逃避,纪筠冬眼神暗了暗,却还是轻声夸赞:“你这样穿很好看。”
唐乐对着镜子扯了扯裙摆,然后仔细打量镜中自己。
是很好看,穿上前她以为这种设计会很臃肿,毕竟又是白色又是羽毛,简直显胖套餐。
穿好后才现,这条裙子的剪裁十分合理,羽毛走势也有特殊规律,穿在身上一点都不会觉得累赘,反而十分温柔飘逸。
这大概也可以称之为:金钱的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