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从前是个小景区,不过后来荒废了,就没什么游客过来。”纪筠冬转过身,靠在木质栏杆上,一点都不在意栏杆上陈年的污渍。
这里算是她的秘密基地,从前她不开心就喜欢来这里。
唐乐扯了她一下:“别靠着,脏。”
她原本是扯纪筠冬的手腕,却被纪筠冬反握住手。
唐乐毫不留情的挣脱她,还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纪筠冬不在意的笑了笑,靠在栏杆上,漫不经心问她:“你从前跟家里人关系好吗?”
唐乐点点头:“挺好的。”她与父母关系亲密,互相之间几乎没有隔阂。
她今晚明明回纪家吃饭,这么快就回来。还大晚上跑来山上散心,问她跟父母关系好不好。
唐乐很容易就猜到,大概今天晚上她和父母生了不愉快。
只是不知道这个不愉快,是不是与她有关。
纪筠冬仰起脑袋看着天空,好一会儿才说起另外一个话题:“我以前喜欢来这里,因为这里很偏僻,山上几乎一整夜都没什么人。”
她话音刚落,唐乐就听见一阵异响,像是动物出的叫声。
她吓得跳到纪筠冬身旁,哆嗦着说:“没…没有人,但是有野兽…是吧…”
她瑟瑟抖的样子逗得纪筠冬想笑。
纪筠冬侧耳听了一下,悬崖下边的植物里有的声音。她安抚唐乐:“没事的,就是风。”
唐乐还是不放心,紧紧靠着她:“要不…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嗯,呆一会儿就回去。”
平台上也起了风,清风吹过纪筠冬的长,有丝飘到唐乐脸上,痒痒的。
她有些害怕,但又觉得现在的纪筠冬看起来,心情不太好。想着她们现在好歹是室友,还是应该安慰安慰她,便在心里组织语言准备开导她。
她还没组织好语言,就听见纪筠冬开口:“其实,我生下来的时候,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”
唐乐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,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。
“后来长到几岁的时候,血脉突然觉醒变成动物,那时候他们经常因为这件事情吵架。”她转个身,手肘撑在护栏上,又将下巴压在交叠的手臂上。
她没说他们是谁,唐乐却能猜到,一定是她的父母。所以她有些不解:“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吵架?”
“我的母亲结婚前并不知道,她会有几率生出…”
纪筠冬唇微张,没有将怪物两个字说出口。
自从对她的血脉产生意见分歧后,纪裕和阮蓉间的矛盾就愈演愈烈。他们那时还很年轻,又自小在其余人艳羡目光中顺风顺水长大,从没有人教会他们去包容。
后来,直到纪筠冬离开家去念大学,家里缺少她这根导火索。加上他们也不再年轻,心态成熟,关系才渐渐缓和。
寥寥数言,唐乐便能窥见她的童年。
她背靠栏杆,身后就是悬崖,黑色的长被风吹得飞起,像蝴蝶展翅,下一刻就要飞走。
可笼罩她全身的气氛又那么沉重,黑色的雾无声包裹着她,成为限制她自由的枷锁。
第一次,唐乐对纪筠冬产生同情。她学着她的样子靠在栏杆上,抬头看夜晚的星空。好半天才低声说:“他们也是第一次做父母…没有人生来就懂得怎么教养孩子。”
“对,”纪筠冬笑,她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孩,不会再因为父母的态度耿耿于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