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…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,对她做了什么事,纪筠冬也不是不愿意负责的。
当然,这一切的前提条件,是唐乐愿意才行。
但是纪筠冬又迷迷糊糊想着,她最多也就是能做到相敬如宾,唐乐可别指望她能是个体贴入微、关怀备至的人。
纪筠冬在高烧与信息素的双重作用下,整个人如坠梦境,一会儿在天上飘,一会儿又在地上跑,脑袋里也一直在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她知道唐乐在与她讲话,也知道自己在有一搭没一搭回答,但是她讲了些什么,却是没怎么在听。
直到唐乐摸了她一把。
有按摩在前,纪筠冬很确定,唐乐最后那一下,是在摸她。
摸她的背。
她好像还问了一句,她回纪家后有没有好好吃饭。
……
纪筠冬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,但是因为她还病着,眼下与脸颊都绯红一片,所以这个严肃并没有什么威慑力。
她问唐乐:“为什么那么说?”
唐乐因为刚刚鬼使神差地摸了她一下,这会儿心虚得不得了,试图将那个问题往正经的路上带。
“因为你瘦了。”
她说得一本正经,“比以前瘦多了,背上骨头都凸出来了。”
纪筠冬皱了一下眉头,反着手就要自己去摸。
“不能摸,你背上还有药!”唐乐立刻拉住她的手,阻止她随意乱动。
纪筠冬先前背上痛得不行,被她揉了半天后,现在缓解许多。唐乐见她神色自若,也猜到药效开始起作用,就又说了一次:“你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走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纪筠冬拉住她,并且从被子里伸出一条腿。“我的脚也受伤了。”
见唐乐就要皱眉,她立刻补充:“也是在坑里受伤的。”
她从坑里站起来后,穿着高跟鞋不方便,就将鞋脱了。结果坑底有粗糙的石子,将她的脚划伤。
唐乐看了看,她右脚脚后跟上,果然有两道红痕。
难怪在坑底时,她像个蘑菇一样,不愿意动。
脚底有伤口,又泡了水…
唐乐翻了翻助理给她的那一包东西,里面果然有碘酒与棉球。
她拿镊子夹着棉球浸泡在碘酒里,等棉球吸饱后再拿出来,轻轻擦拭纪筠冬脚底。
纪筠冬下意识就要躲,却被唐乐拽住脚踝。
唐乐擦了两下,感觉到手里那人脚踝一直想躲,就抬起头,对纪筠冬说:“我本来不想说的,可我实在忍不住了,纪筠冬你好娇气啊。”
纪筠冬一直盯着她给自己处理伤口,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里有点莫名其妙的开心,听见她说自己娇也不气恼,还对她轻笑:“因为我生病了。”
她的态度太反常,引得唐乐忍不住多看她一眼。
又有人敲门,原来是纪筠冬的药已经熬好了,道童送药过来。送药的与方才送姜汤的是一个人,她这次端了一个托盘,托盘上有两碗面条与一碗黑乎乎的玩意。
她将托盘里的东西放在桌上,又收走两只空碗,对纪筠冬说:“纪裕先生与师叔刚刚聊完,他让我转告您,生病了就好好休息,他已经告知您的母亲,你们明天早上再回城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