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买了一个很大的纸箱,将公寓中属于傅冬的一切都放进去,收拾她的物品的同时也是整理自己心情。
长裙和为她画的设计图纸都在衣柜里,唐乐翻着画本,有些感慨。
以前总想着,等不忙的时候再慢慢给她做衣服。
这一等,就再也等不到了。
不想睹物思人,唐乐便将那些设计稿与长裙一起放进纸箱中。
大纸箱放得满满当当,全部是属于她们两人的回忆。
以后她会用非常漫长的岁月缅怀她。但是当下,她的第一要务是养好身体,顺利将她们的女儿生下来。
所以唐乐不想自己再因为她留下的痕迹而难过。
难过对宝宝不好。
将她的东西收拾好,封箱之前,唐乐忽然想起,那时在九宫山傅冬亲手刻制、又以小冬的形态挂在情人树最顶端的那块小木牌。
那也是傅冬留给她的东西。
她要将它拿回来。
九宫山很远,开车过去都要一个多小时。
唐乐选了一个休息日,早上睡饱之后,快中午才不紧不慢地出,乘坐公交车晃荡近两个小时,到达九宫山入口处。
抵达入口处后,唐乐跟随景区指引,买了一张观光车票。
观光车行驶得很慢,好在这会儿天气不错,艳阳高照又有微风拂面,唐乐权当自己出来踏青,一只手撑着观光车护栏,歪着身子看外面的景色。
观光车上山走的景区车辆专用小路,沿途鲜花盛开,还有柳枝垂落下来,一派春意盎然。
开车是位有点年纪的阿姨,阿姨戴着帽子墨镜和手袖,皮肤粗糙,一看就常年在山里。
这会儿车上人不多,见唐乐独自一人上山,阿姨主动与她攀谈,问唐乐上山作甚,唐乐便说听说九宫观中许愿灵验,想去看看。
话匣子就这么打开,阿姨热情地跟唐乐说,她是九宫山上的原住民,这里从前就是几座大山,山里人都靠山吃饭。
后来九宫山被划为景区,交由政府管理。她没地种田,就学了门开车的手艺,留在景区里当司机。
她看了看外头的天气,对唐乐说:“你带伞没有咯,看这天气,晚点儿要下雨的咯。”
唐乐也抬头看了看天,依旧艳阳高照呀,完全看不出来要下雨的迹象。“这么大的太阳,也会下雨吗?”
开车的阿姨哈哈笑了两声:“小娃娃,一看你就没在山里呆过,山里天气多变,经常中午还是大太阳,下午就下雨。老婆子在九宫山待了大半辈子,从来就没看错过。你是要去九宫观吧?九宫观位置高,这会儿应该起大雾,你去那里可要仔细咯。”
阿姨果然没说错,随着观光车向山上行驶,雾气越来越重,天色也渐渐阴沉下来。
九宫观位置靠近山顶,观光车不能开到那去,只能在终点停下来。阿姨将唐乐放在终点处,指着一条被云雾缭绕的小路说:“从那里穿过去,就是九宫观的后门,小娃娃你得走快点,如果待会儿下大雨,没有观光车上来,你就在九宫观去借住一晚,可别自己摸着黑下山。”
唐乐要去找的情人树,刚好就在九宫观后面,她顺着小路朝前走。大概因为快下雨了,空气格外湿润,石板小路两端的青苔绿得黑,好似活了过来。
原本山上雾气就重,这会儿又快要下雨,唐乐走了一会儿后只觉丝都染上雾水变得沉重。
走到这里,她已经能隐约看见前方九宫观的院墙。
院墙后方不远处,就屹立着一棵大树。
那棵树那么高大,树冠遮天蔽日,非常显眼。
心里惦记着将要下雨,唐乐想赶在下雨前想办法拿到木牌,心中焦急就向前方跑了几步。跑过拐角处,就看见前方树下,有一个人蹲在地上,好似在寻找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