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她不应该同唐乐说这些,这种事情,派助理去跟她交待清楚就可以。
但不知怎么,她又觉得,两人还是应该见一面。
而且说来奇怪,对着唐乐的时候,她总有些硬不下心,说不出那些尖锐的话。
这一点都不像她。
就像现在,看见唐乐红的眼眶,她的心脏就一阵阵地疼。
这种失控的感觉,真令人烦躁。
唐乐已经彻底明白她的意思,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悲戚。
她想过很多种两人再见面的场景,唯独没想过,会是这个样子。
她的感情是自来水吗?拧一下就爱,再拧一下就不爱。
她怎么能这样!
唐乐说不清楚,听过她那番话后,内心是悲伤多一些,还是恼怒多一些。但到了这种时候,悲伤或者恼怒都无所谓了。
有名为绝望的灰雾,一缕缕缠绕上她的身体和她的心。
看着纪筠冬精致的面庞,她内心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:她的傅冬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看唐乐的样子,应该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,纪筠冬便决定点到为止。
她将杯中的酒喝光,捏着空杯表情随意地问:“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?”
原本唐乐想问的有很多。
但听过她那番话后,就什么都不想问了。
她的那些问题,是想要问傅冬,而不是问纪筠冬。
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她不是她。
她的眼神、表情、言语,都在不停提醒唐乐,她已经不是那个将她放在心尖上的傅冬。
明明是春天,唐乐却觉得有些冷。就好像被人抽走浑身的温度,只能在春日的夜晚抱着自己瑟瑟抖。
她努力睁大眼,不让眼中的泪落下来,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:“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。”
“前不久。”果然被她猜中,她当时失忆了。
唐乐看着她,眼睛都不眨,像是要把她的长相牢牢记在心里。“是麻雀山出事之前,还是之后?”
纪筠冬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,却还是耐心回答:“之后。”
唐乐闭上眼,眼中的泪珠就滑落下来。
那…就好。
傅冬一直是爱她的,爱到了最后一刻。
那枚戒指已经告诉她一切。
见她落泪,纪筠冬打开小包,递给她一条手帕。
唐乐没有接,随意用袖子擦了擦脸。然后哽咽着道:“我明白你想找我聊的意思…你放心…将来无论谁问我,傅冬就是傅冬,与你没有关系。”
纪筠冬听她这么说,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抽了一下。但她迅压下心底异样地感觉: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不是傅冬,以后…我也不会再纠缠你,不会给你带来困扰。”
唐乐这样说着,又有眼泪流下来,被她胡乱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