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蓉无奈极了,心想女儿不对你笑你要念叨,她对着你笑你又要怀疑。
真是难伺候。
纪筠冬心情好,不同他计较,坐在椅子上按响旁边的铃,让人送茶进来。
三人对坐在办公桌前,纪裕想开口说些什么,又觉得自己主动提早上的事很掉面子,咳嗽两声后用眼神暗示阮蓉,示意她先说。
阮蓉端起桌上的茶小饮一口,笑眯眯问:“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呀?现在住在你那里吗?”
“她叫傅糖乐,前两天刚搬过来。”
纪裕从鼻子里冷哼一声:“人家好像对你不怎么热情。”
纪筠冬没有因为他这么说而生气,而是大方承认:“是的,她不太想跟我在一起。”
如果不是与她签了合约,唐乐都不会搬到她家里。她现在还在努力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,可不能再出现什么意外导致功亏一篑。
对,这个意外,就是指她的父亲纪裕。唐乐是以为纪裕不久于人世,才同她签订合约,要是纪裕不经过纪筠冬,直接跑去找唐乐,唐乐一看到他满面红光精神抖擞的样子,就能猜到纪筠冬在骗她。
其实也不算骗,纪裕那会儿身体不好生病住院是事实。她充其量就是夸大纪裕病情,和掩盖他早就出院的事情。
至于助理告诉她纪裕时日无多,也不算是乱说。纪裕能继续担任纪家家主的时日的确不多。
她可是一句都没骗过她,只是完美运用说话的艺术。
但她知道,这样才更不能让纪裕拆穿。
以后时机成熟她主动向唐乐坦白,是坦白从宽。
现在被唐乐现纪裕没事,是掩饰从严。
纪筠冬今天来找纪裕,也是为了这个事。
纪裕眉头一皱:“她不想跟你在一起,为什么?”他第一反应是,唐乐知道纪家血脉的事情所以不愿意,所以他立刻问:“因为你会变成猫?”
“不是,她一开始就知道,我与其他人不一样。”纪筠冬不好对他们解释太多,只是含糊说:“我做错一些事,伤过她的心。”
知道唐乐不是因为纪家血脉,纪裕松了口气。
从内心讲,他不想纪筠冬再重演一次,他与阮蓉之间生过的事。
人的一生太短,转瞬即逝。应该将时光放在自己珍视的人和事身上,不应该蹉跎光阴,与在乎的人置气。
明明很简单的道理,他年轻的时候却看不透,白白浪费那么多年。
“既然做错事,就要认错,并想办法寻求原谅。”纪裕板着脸教训她几句,严肃没过三秒,又皱着眉头说:“但有时候,还是可以适当走一些捷径。”
纪筠冬将端起杯子,看着沉在杯底的茶叶碎片,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。
“我已经走了捷径,”她轻声说:“我告诉唐乐,您的身体不太好,期待早日见到孙女,她才答应跟我在一起。”
她朝纪裕举起杯子:“所以父亲,您可别随便出现在她面前。如果被她现事情与我说的有出入,您将来想见到孙女,恐怕不容易。”
纪筠冬离开后,纪裕还被她气得直哆嗦,他抓着阮蓉手臂一脸愤怒:“你说说,她怎么能这样!”
阮蓉眨眨眼:“这不是你教她的?适当走捷径。”
她拍拍纪裕的背替他顺气:“我觉得她这样说没什么问题,听她描述,唐乐那孩子也是个外柔内刚的。你这段时间就别见媒体了,万一被人现真相不好。”
纪裕原本想寻求阮蓉认同,听她顺着自己意思说纪筠冬几句,没想到她居然是站在女儿那一边的!
“你不是也说,人家对筠冬不怎么热情?”阮蓉故意说道:“可能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才搬到筠冬那里,你看她多有孝心。”
纪裕气极,只觉得自己怎么会教出纪筠冬这种女儿!
偏偏他的苦还无处说,因为纪筠冬是他一手带大,从前家里亲戚夸他女儿孝顺懂事时他没少瑟。这下好了,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