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家是怎么样的家族她很清楚,纪筠冬有一颗多冰冷的心她也知道。所以她从不奢求她们会放过自己,她做错事愿意接受法律制裁,只求纪家不要出面干涉判决结果。
纪家如果出面的话…她的后半辈子大概都得在监狱中度过了吧。
阮蓉不想放过伤害纪筠冬的人,纪裕却不想事情闹得太大。对他来说纪家的形象高于一切,所以在他授意下,除了清理傅冬出现过的痕迹外,纪家并没有在整件事情中再干涉其他。
珍珠作为主犯,最后判了三年。那三位车手作为从犯各判了一年半。
纪筠冬对这个判决结果没有异议,她去见珍珠的那一次,也只是想看看见到从前有过交集的人之后,能不能回忆起什么。
大概是珍珠这人从没在傅冬心里留下什么影子,纪筠冬再见到她的时候,内心没有丝毫波动,情绪起伏甚至还没有见到段凝的时候大。
知道珍珠的事,唐乐心里百感交集。虽然没见过几面,但她对那个女生印象深刻。知道是她加害傅冬时她好生气,得知她已经在坐牢后又有些唏嘘。
纪筠冬讲完麻雀山的前因后果后,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然后给唐乐倒了杯温水。
“这些都是助理调查来的,我醒的时候就在医院。也是从那时候起,我现…我没有那段记忆。”
唐乐垂着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她好像想了很多,又好像什么都没想。
那段时间她那样难过,每天战战兢兢,度日如年。导致这一切的起因,居然是珍珠对傅冬的求而不得。
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奇怪,因为爱她而想得到她,又在无法得到后选择毁掉她。
纪筠冬还想与唐乐说说后面生的事情,重点当然是给她讲讲自己当时的那些误会,和第一次与唐乐见面时说那种伤人的话的原因,再真挚的向她表达歉意。
唐乐应该会顺势原谅她,扑到她怀里含着眼泪对她说没关系。
然后两人和好如初。
纪筠冬想得美极了。
只是唐乐晚上突然接收那么多信息,一时半会难以消化,脑袋里乱得狠。
她将杯子里温水喝尽,擦擦嘴,对纪筠冬说:“不管怎样,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纪筠冬的不用谢三个字还含在喉咙里,她立刻又快说道:“不早了我先去睡了,晚安。”
纪筠冬:“…晚安。”
这一晚唐乐睡得好不好纪筠冬不知道,反正她睡得很不好。想对唐乐说的那些话一直梗在她心里,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,难受得很。
她在床上翻来覆去,快天亮才睡着,导致第二天起床时,她眼下也有淡淡青黑。
唐乐的房门紧闭,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,应该是还没起床。梅姨起得早,这会儿已经在准备在早餐。
从前纪筠冬也不爱吃早餐,早上经常就吃个煎蛋加一杯咖啡。她闻见粥的香气,皱着眉想跟梅姨说自己不吃,又想到唐乐现在也住这里,她不吃的话唐乐大概也不愿意吃,就将话又咽下去。
她回房间洗漱完毕后化了个淡妆,用粉底细细遮住眼下的黑眼圈,还卷了头。
等她弄好一切,时间也不早了,她走到唐乐门口敲了几下门,放软声音道:“唐乐,起来了吗?可以吃早餐了。”
屋子里没有一点声音。
纪筠冬的手放在门把手上,原本只是想试试,没想到没怎么用力,门把手就被压下去,门也缓缓打开。
唐乐睡觉没有锁门。
纪筠冬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高兴,语调也抬高一些:“唐乐,我进来了。”
屋子里很黑,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。这间卧室朝东南方向,日出后太阳光就能透过玻璃照射进来,所以纪筠冬特意安的遮光窗帘。
但这也太遮光了。
除了纪筠冬打开门后从客厅照进来的光外,屋子里一丝亮光都没有。纪筠冬记得进门处有感应脚灯,在那踢了一下,靠近地面的脚灯就自动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