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她这么说,唐乐也陷入沉思。所以真的是因为她父亲时日不多,又想在临终前看到孙女,所以纪筠冬才会回来找她?
她父亲的身体状况已经这样差了么?等不到纪筠冬相亲结婚生孩子?
电梯很快到达七楼,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。
这部电梯直达纪筠冬办公室附近,助理带着唐乐走过一片大大的落地窗,落地窗靠近地上的窗沿处摆着一排绿萝,整整齐齐生机盎然。
往前走几步,就是她的工位。助理的工位就在纪筠冬办公室门口不远处,方便老板随叫随到。她未隶属任何部门,由ceo垂直管理,手下还有几个帮她干活的小助理。现在是上班时间,小助理们都老老实实待在工位上吭哧敲键盘。
看见自家老大带着一个陌生人经过,直达纪筠冬办公室,她们头也不敢抬,更不敢私下谈论她的私事。
纪筠冬平时有事都直接吩咐她们老大去处理,几乎不与她们打交道。她们对纪筠冬的印象就算称不上冷若冰霜,也绝不是和蔼可亲。
助理站在纪筠冬办公室门前,伸手在门上轻敲三下,实木门出沉沉的咚咚声。
“进来。”门里面好听的女声响起。
大概只有唐乐会觉得好听,助理听见她的声音就下意识哆嗦,回想起被工作支配的恐惧。
将唐乐带进去后,助理也只说了句“我去泡茶”就逃之夭夭。
这是唐乐第一次进入纪筠冬的办公室,她不动声色打量四周。整间办公室装潢简约,布置简洁。除了纪筠冬办公的地方外,只在办公室中央有一套沙茶几。
纪筠冬坐在办公桌后,看起来正在忙。她今天也披着头,右边头夹在耳后,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。
她的身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,里面摆满了书。书柜是黑胡桃木的,对外的一面都刷上一层透明清漆,为质朴原木增添几分温润。
看见她进来,纪筠冬抬起头,摘下鼻梁下的眼镜对她说:“坐。”
坐,坐哪?
办公室里能坐的地方,除了那套沙外,就是纪筠冬办公桌对面放着的两把椅子。唐乐以为她是要自己坐那里,抬脚就朝她的方向走。
纪筠冬站起身,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:“坐沙吧。”
她今天没有穿职业装,上半身穿着一件简单真丝衬衣,下面是深色西裙。她的衬衣不是常见的那种翻领衬衣,而是小一字领,领口最中间有一个V,刚好显露一截锁骨。
唐乐视线往下滑,她今天也穿着一双高跟鞋,深色的、不带任何装饰,只在脚踝处又一根细细的带子。
唐乐低下头看看自己脚上的小皮鞋,撇了撇嘴,就想将脚往沙底下藏。
围着办公室最中间的茶几,放着一大两小三个沙,两个小沙都是单人位。
见唐乐坐到单人沙上,纪筠冬脚步顿了顿,走到她旁边大沙上坐下。
大沙背对着落地窗,这会儿是下午两三点,太阳正好。阳光透过玻璃撒进来,撒在纪筠冬身上,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光。
纪筠冬现唐乐眯着眼,拿起茶几上遥控器,按了一下,纱帘缓缓合上。
纱帘合拢后,屋子里的光立刻弱了许多。
办公室门被敲响,这次没等纪筠冬答复,助理端着小托盘进来。托盘上是精致小茶壶和两个小茶杯,还有一叠点心。
点心上印着字,是唐乐喜欢的那一家。
助理蹲在茶几旁边,将托盘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,又给她们分别倒了杯茶才退出去。
她出去后,办公室里便显得格外安静。唐乐不习惯这种氛围,端起茶杯吹了吹,又试了试温度,有点烫。
纪筠冬坐在沙上,双腿交叠。看唐乐拿起茶杯,她也拿起另一个,垂下眼吹了吹气。
到底是唐乐先沉不住气,放下杯子问她:“你让我过来,是想跟我谈什么?我父母的事有新消息了吗?”
纪筠冬也放下杯子:“还没有。”她停顿片刻,接着说:“那个可能没有这么快,调查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唐乐Ban也知道事情都过去那么久,再想查出真相肯定需要时间,所以她也没有气馁。又问她:“那你是想跟我谈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