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不太记得了,可能是当时报错了。”纪筠冬毫不在意,伸出左手,纤细手指解开右边袖口,将袖口挽起来露出白玉似的手腕。
唐乐哪能猜不到她故意逗自己,说什么报错了,她当时就是故意的。
她气鼓鼓的将脚边纸袋拿起来搁在桌子上,“那麻烦你帮我将这个还给助理。”
“为什么要还给她?”纪筠冬挑眉:“当时是我让她去买的衣服,也是我付的钱。”
“那就还给你。”唐乐将纸袋往她那边推了推。
纪筠冬接过纸袋朝里看了一眼,纸袋中的衣服已经洗熨过并叠好,还有一股洗衣液的香气。
她将纸袋放在一边,不动声色打量唐乐,见她面前水杯空了,拿起茶壶为她续了半杯水。
唐乐原本打算,如果中午纪筠冬也在,她就不留下吃午饭。更别说现在助理还不在,只有纪筠冬一个人。
与她共进午餐可不在唐乐计划中,所以她对纪筠冬点点头:“衣服也还给你了,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。”
说着就要起身,还对纪筠冬抱歉地笑了笑。
“我还有事。”纪筠冬微微抬着头,眼睛注视唐乐,“有一件事,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她这样说,唐乐只好坐下来,双手合拢放在桌子上,双眼盯着她,一副洗耳恭听地样子。
从公司过来餐厅的路上,纪筠冬一直在想,见到唐乐后要怎么开口,与她谈论孩子的事情。
真正坐到她面前时,她却又觉得,好像怎么开口都不好。
在整件事情中,唐乐从未做错过什么,反倒是她无论是猫咪样子被唐乐收养,还是变成人后与她住在一起,从始至终都是她赖着唐乐。
好不容易唐乐接受她,她也彻底标记唐乐,按理说接下来她应该给唐乐幸福又安定的生活,就像每一个标记omega的a1pha那样,负起相应地责任。
偏偏此时她在麻雀山上出事,记起自己是纪筠冬。还在唐乐找上门时候与唐乐说了那番话,在什么事情都还没弄清的情况下,急着与她撇开关系,伤害了她。
她做错了太多的事情,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才好。所以这些天她也不断在思考,要如何补偿她。
给钱…好像唐乐不太需要。上次给她的那一张空白支票被还了回来。
送礼物…她也不知道唐乐喜欢什么,送错还不如不送。
其他补偿方式的话…她暂时也没有更好的想法。
但好在她们的时间很多,她以后可以慢慢想,现在比较重要的是,要怎么跟唐乐说复合的事情呢?
纪筠冬少有这样踌躇的时候,她总是目标清晰又容易决断,只有面对唐乐的时候,她才会有那些犹疑。
从前她没想明白,对这种因她而起的犹疑感到反感。现在想通那些事情后,便明白这份犹疑存在的原因。
这是消失了的傅冬在提醒她,面前这一位是她不应错过的、曾经的恋人。
她换了的坐姿,脸上也刻意摆出轻松地表情问唐乐:“你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
“…还行。”唐乐对这个问题有些无语,这是什么老式寒暄开场,纪筠冬以为自己在拍电视还是怎样啦。
但是不那么熟悉的两个人之间也没什么话好说,相顾无言片刻后,唐乐也问她:“你呢,最近过得怎么样。”
纪筠冬手上握着茶杯,听她这么问,垂下眼用指腹轻轻摩挲细腻白瓷,过了半响才回答:“还行。”
唐乐与她对着坐了半响,茶水都喝了三杯,都没等来她主动开口,反而每次唐乐刚喝完杯中的水,纪筠冬立刻给她添。
总这么坐着也不是办法,唐乐见她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,抿抿嘴问她:“你要跟我谈什么?”
纪筠冬沉默片刻,抬起眼注视唐乐的眼睛。“既然你问…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。我知道,你怀孕了。”
唐乐脸上闪过一丝慌张,心也狂跳几下。但她立刻逼自己冷静下来,睁大眼与她对视回去,装傻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纪筠冬似乎预料到她的反应,站起身走到包包旁,从包里面拿出一张纸,将纸摊开放在唐乐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