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升起来了,阳光从树枝中斜照下来,斑驳的光影落在程意脸上。
她睡颜恬静,嘴角含笑,纯澈得仿佛初生婴儿一般。
可谁能想到,她杀起人来,眼也不眨呢。
裴行玉来到河边,撩起两捧水泼在脸上,冰凉的河水令他打了个寒颤,熬了一宿的困倦瞬间消散。
程意苏醒坐起身,便看到身前两筐香喷喷的米饼,惊喜地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香啊~”
裴行玉听见她的声音,打好水走回来,教她怎么用米饼熬粥,反复叮嘱她不要冲动,别动不动就拔剑杀人,三思而后行之类。
程意烦不胜烦,捂住了耳朵,抱怨道:
“五郎,你今日好聒噪。”
裴行玉好心被当成驴肝肺,瞥她一眼,懒得再说。
反正以后他们也不会再碰到,她是死是活,跟他没有任何关系!
吃过早饭,夫妻俩便动身出了。
一个时辰后,两人停在岔路口。
看着通往当阳那条小道,想到马上就能摆脱程意,裴行玉内心却异常的平静。
当然,也可能是之前失败过太多次,他现在下意识不敢期待成功。
夫妻俩现在手中只剩下26o文钱,程意想着郎君回家,总不好空手。
分了他18o文钱,又给了他五十斤稻。
可不是她抠门,她倒是想给他两百斤粮食带回去撑门面,省得裴家那些人瞧不起她家郎君。
可是郎君他非不要,她好说歹说,他才肯带上这五十斤。
裴行玉尴尬低咳,不是他不想要,主要是两百斤他扛不动啊。
“娘子,那我便走了,你也快些赶路,尽量少在野外露宿,我会尽快追上你的。”裴行玉不放心地叮嘱道。
那神情,好像他多么不舍得她似的。
此地距离当阳不过二十里地,裴行玉天黑前就能赶到。
程意知道他可以安全到裴家,也不多说了,牵起木牛马,踏上北面的大路。
走出去几步,她回眸,他还站在路口目送她。
裴行玉冲她挥手,眼看着她离开,身形消失在弯道的山坡后,这才转身走向西面的小路。
裴行玉故意走得很慢,十米、二十米、五十米。。。。。。没有人叫他,身后也没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。
他不敢置信、他心中暗自窃喜、他立马加快了脚步。
裴行玉奔跑起来,身旁吹来的风带着花香,一个自由的世界向他敞开了怀抱。
他情难自抑眼眶一热,那是劫后余生、逃出生天的激动欣喜。
他真的,成功甩开了程意!
九十米、一百米。。。。。。
裴行玉心念一动,像是往常一样,准备把肩上五十斤稻收入随身炼金室里。
等等——
好像有什么不对!
自由奔跑的裴行玉猛地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