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。
倪红安压根顾不上别的,胡乱抓了一把,只想着别摔太狼狈太难堪就行。
嗯。
硬实温热的触感。
几乎同时,背后一双手稳稳托托了她一把,然而倪红安重心早歪了,整个人不受控制倒向那双手。
只听头顶落下一声克制低哼。
秦鸣春腰肌僵直,背脊绷得紧,胸口没有起伏,托着她的手腕暗暗使劲青筋暴起。
他在憋气。
旧伤没好,不敢力,更不敢松手,硬生生不敢动弹。
“可以了……”秦鸣春喉结轻滚。
什么可以了。
倪红安仓促回神,一看她的手,血压一秒直冲脑顶,太阳穴鼓点突突如雷。
她右手死死攥着秦鸣春的衬衫。
太使劲了,活活把衣摆从西裤里揪了出来,寸长的美甲还戳着他腹肌,布料单薄,纽扣崩开一个,他腹肌线条若隐若现。
“……”
虽然。
但是。
倪红安不敢撒手。
重心不稳,一撒手铁定后脑勺着地。
社死和真死她还是能分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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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视,猝不及防。
倪红安眼底尴尬一闪而过,没有半点难为情,只有彻底摆烂的坦然,反正只要自己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啧啧。
秦鸣春身材是真不错。
占便宜看一眼,不亏。
“……”
倪红安眼神的微妙变化,那股直白的打量,秦鸣春尽收眼底。
上回,茶水间同样的对视,是他克制心思,先挪开视线,这回,他突然不想再忍。
较劲也好,暧昧也罢,他不想躲。
碰到了就是缘分。
大哥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——“上天的安排,最大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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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a4纸的距离,两人静静隔空对望。
倪红安鼻尖毛茸茸的,后腰酸麻加剧,几乎多一秒也撑不住了,快件摇摇欲坠,手攥的都快抽筋了。
噗。
美甲戳破快递袋,下一秒,秦鸣春的书自由落地。
两束目光不约而同追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