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小王欲言又止,倪红安哭笑不得,耸肩反问,“怎么,你觉得是我?”
“不不不,倪姐。”
小王觉得倪红安误会了,连忙解释:“主要是午饭前人事要了你的考评表。”
“要就要呗。”倪红安一脸坦然。
倪总说别太有求必应,意思是不是不给,只是晚一点。
资本家都一个德性,活儿干不完说效率低,干得完又说不饱和。
领导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,效率高是为了早点歇着,不是为了干更多活儿。
该死的。
倪红安吁出一口气。
反正疯都了,起码她舒服,至于他秦鸣春舒不舒服,跟她没半毛钱关系。
她绝不内耗。
“你还有事儿?”倪红安想走。
小王挠头嚅嗫,“……没有。”
也可能是自己杞人忧天。
倪姐业务顶流,品牌部十来号人,之前交接工作,同事提过有俩人要重点留意,她是其中之一,“meTime爆款全是annie的策略。”
姐真潇洒。
小王咂咂嘴,看着倪红安一溜小跑穿过马路,海滨蓝裙摆飞扬,蝴蝶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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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夏傍晚,街边外摆桌变多,晚风里是自由的味道,倪红安应景点了杯netbsp;Libre。
自由古巴。
秦鸣春不在可真美好啊!
倪红安仰头,一口气喝掉多半杯。
可乐冰爽直冲脑顶,跟着是青柠的酸涩,然后漫开一丢丢黑朗姆的燥。
夜色渐浓。
清吧的红色招牌灯亮起——Tofree。
附近小酒吧不少,她常来这家,因为最喜欢意译的店名:不想加班。
微醺的夜,让人从单调琐碎里暂时挣脱。
第二杯见底,倪红安有点上头。
手机屏幕一亮。
是小王:【这是不是你?】
一张监控视频截图,天花板视角,一个电梯口的背影,左上角凌晨12点24分。
我靠!
呛得倪红安狂咳。
这是……昨天疯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