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几条消息。
她切到微信,余光瞥见电梯面板的红色数字往下跳。
是姑妈来的语音。
29。
28。
27。
“人家小周是F大博士,33怎么了!相亲市场很抢手的,你别又错过呀!”
都多大岁数了,博士还告状。
“你那嘴收一收,收一收呀!小周说一句,你能说十句!矜持点嘛!”
想骂的人多,话自然就多。
“你最近怎么总加班,你们公司现在比联合国还忙?别让自己那么累,不行就辞了!”
姑妈这老会计语活像一杆机关枪。
最后一条。
“夜宵放你客厅了,回来叮一下。”
别!
听不了半点“ding”。
倪红安一句一怼,到回复姑妈时,她老老实实:“知道啦倪女士!你早点睡。”
其实,有人惦记真挺好的。
-
被姑妈打岔,意外掐断了汹涌的情绪,倪红安歪头盯着反光的轿厢玻璃。
早起穿的亚麻衬衫和阔腿裤,全皱巴巴的。新一季鼠尾草绿,此刻,像两块反复拧干的咸菜色抹布。
她翻开手机备忘录。
里头有一条早就打好的草稿。
“秦经理,你的专业让我折服。本来我将这段感情压在心底,但您频繁oneone,我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再起波澜。”
这招“战术性表白”她琢磨好几天了,一直在等一个天衣无缝的时机。
与其加班熬到猝死,被姓秦的逼疯,还不如主动疯,让秦鸣春远离自己。
19。
18。
17。
叮!
软件系统提示音。
群组横幅。
倪红安怔怔点进详情。
【下周开始跟进美博会物料设计,资料已经给到,请各位知悉,收到回复。——秦。】
靠。
倪红安眼前一黑。
啊钉钉你为什么要显示谁已读!
烦死了。
现在一看见“秦”字,倪红安就应激。
她想起下午被叫去他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