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蕊从派出所刚出来,还没走远,手机响了,房东突然来电。
“小金,你是不是借高利贷了?”
“没、没有啊……”金蕊被一句话问懵了,“怎么了叔?”
房东一阵唉声叹气。
她这才得知,出租屋的房门和走廊全给人泼了红油漆,满墙的“欠钱不还”,吓得邻居通知了物业,物业辗转找到房东。
肯定是葛玉兰找人干的。
金蕊一边接电话,眼泪一边往下掉,天知道葛玉兰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。
“小金,别怪叔不讲情面,咱老实本分一辈子了,不想惹上麻烦。刷墙的钱,叔就不让你赔了,你……尽快搬走吧。”
房东说完毅然挂断,没给她半句辩解的机会。
“我……”金蕊握着手机,大口喘息,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,沉甸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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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街头,车少人稀。
金蕊红着眼眶,举目四望,一时竟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她不敢回出租屋。
怕被葛玉兰或者她带的人抓到,今天这一闹,葛玉兰算是彻底跟她撕破脸了。
忽而,一阵夜风吹乱丝。
金蕊想起了秦鸣春。
倪红安靠疯就能让他注意,她也可以,何况她是真遇到事,真走投无路了。
于是,金蕊坐在派出所门外的道沿边,给秦鸣春消息:【秦经理,你能来接我一下吗?】
她紧张得手抖,每敲一个字都得先擦去手汗,想了想,把实时定位也过去。
消息成功送。
金蕊一颗心瞬间开始忐忑,指尖莫名胀,她用力攥紧,半晌没松。
秦鸣春连倪红安的龟背竹都放在心上,她活生生的人,他总不会视而不见吧?
她心底隐隐有种期待,片刻,又淹没在无穷的不安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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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吱呀”一声背后门响。
值班民警见金蕊还没走,警觉扬声问:“有困难吗?”
“没有,我等人。”金蕊转身勉强摆手。
“早点回家,小姑娘一个人不安全。”民警叮嘱一句,虚掩上门。
金蕊重新坐回道沿,低头看手机,右上角的裂痕似乎更大了些。
就像那个早支离破碎的家。
事实上,从葛玉兰进门那天起,她就再也没有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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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很久,夜风吹得金蕊后脑勺疼,连带嘴角蛰疼刺痛。
她下意识摁了下手机屏幕。
???
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
什么时候,她竟完全没察觉。
该死!
万一秦师兄回消息她没看见怎么办?
金蕊“噌”地起身,一阵头重脚轻的眩晕,扶着树干稳了几秒,忙深一脚浅一脚朝华雅大厦跑。
公司有充电器。
她必须尽快开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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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红安晚上忙得险些忘记提交日报,退出钉钉,聊天软件里多了一条新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