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红安坐进车里,打了个呵欠。
最初只想假装一下,缓解尴尬,结果困劲儿一上来,力度没控制好,顿时显得有些旁若无人了点。
“……”
秦鸣春侧脸瞥她一眼。
他本想观察倒后镜变道的,结果视线不自觉被她的大动作吸引,暗忖倪红安也未免太放肆了点。
四目相接,短暂对视。
倪红安伸手拽了拽安全带,后脑勺抵住头枕,眼角又泛起一股酸意。
更夸张的呵欠猝不及防。
秦鸣春:“……”
沉默片刻,他实在忍不住,玩味一勾唇角,幽幽开口:“睡太早,起太早?”
言外之意你四点半打电话不困才有鬼。
“……”
倪红安挤出标准假笑,不接他话茬。
稍顿几秒。
秦鸣春想到她一贯喜欢打直球,深吸一口气,没跟她绕弯子,直接问:“昨天的消息,为什么不回我?”
她不仅已读不回,还叫他“秦阎王”,这点,秦鸣春很不爽,完全想不通。
???
不回当然是不想啊。
笑死。
搞文案的职业病,倪红安觉,秦鸣春故意把逻辑重音落在“我”上,明摆较真嘛。
多大点事。
倪红安疯了才会说实话,想也不想糊弄:“我那不是觉得秦经理你太重要了,回什么都配不上你嘛。”
“……”
秦鸣春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听上去没毛病,他甚至还挺受用,可就是莫名觉得哪里有问题。
-
倪红安一句话杀死聊天。
车里陷入寂静,车厢愈逼仄,更平添一丝意料之中的局促。
很好。
这下秦鸣春更没脾气了。
他早上是打算去南苑公园晨跑的,没曾想,一把方向就上了南三环,等认出城西的大片梧桐树,车子刚开过铁建一中校门口。
为什么会这样?
人的精力有限,他从不会为不重要的人和事停留,更不会轻易偏离既定路线。
但是今天,他又带着一股较劲,下意识开到铁建小区。
他清楚上次那晚纯属漫无目的。
这回,他想也没想就开来了,肌肉记忆比大脑先一步做了选择。
乃至秦鸣春都有点妥协。
他自我说服——网约车司机,总比被叫“秦阎王”强。
其实,连秦鸣春自己都没觉察,他对和倪红安相处时,那种未知的新鲜快感与失控感,越来越在意。
或许,他需要给到一个回应。
“annie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