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另一边,华雅大厦。
金蕊歪头窝在椅子里,27寸显示器上,偌大的一个空白文档,衬得她整张脸惨白。
一整个下午,下周要提交的美博会的预热文案,她连标点符号都没敲,光标一闪一闪的,像极了她此刻心跳,七零八落。
落地窗畔,傍晚的橘色夕阳斜洒在桌上,金蕊浑然不觉,换个方向继续歪着头。
秦师兄还没有回来。
倪红安也没有。
几小时前,她明明见到两人一同走进电梯,倪红安取外套跑得那样急,差点崴了脚。
想来,是秦师兄带她去见客户了。
可这么久过去——为什么还没回来。
路上堵车了?
客户有饭局?
还是倪红安结束直接回家了?
又或者……
金蕊目光渐渐迷离,眸中划过一丝可怕的猜想——这俩人,会不会压根没去见客户?
可能的、荒诞的揣测全在大脑闪过。
她越想越心惊,不自觉攥紧双手。
最近。
annie变本加厉讨好秦鸣春,要是秦师兄真被她动摇,那她,岂不是更没胜算了。
不管是裁员,还是别的。
她不想输。
-
忽然,桌角手机响铃:葛玉兰来电。
金蕊抽回目光,本能不想接。
嗡嗡。
嗡嗡。
低频共振声像一把铁锤,一下下钝击太阳穴,金蕊痛苦闭上眼,强迫自己不要理会。
葛玉兰是她后妈。
初二那年,亲妈意外身故。不过半年,后妈葛玉兰就进了家门,身边还带了一个比她大两岁的男孩,姓孙。
是葛玉兰和她初恋的孩子。
据说俩人要备婚,初恋死了。葛玉兰哭天抹泪,非要坚持生下孩子,任谁劝都不听。
结果,反转来了。
等孩子满月,她才得知,初恋是去见小三的高上,疲劳驾驶出了事故。
葛玉兰觉得被打脸,很没面子,不得已抱着孩子背井离乡,辗转来了凤城。
老金“买一送一”,却甘之如饴。
葛玉兰实在漂亮,哪怕穿条廉价聚酯的白色连衣裙,往那一站,活脱脱九十年代的女港星。
金蕊一直很讨厌她。
因为葛玉兰曾半开玩笑,说将来她儿子要是找不到老婆,就亲上加亲,让金蕊嫁给他。
偏偏。
老金对葛玉兰爱得不行,这么些年,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无有不应,包括举全家之力,给便宜儿子买婚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