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鸣春把烟蒂丢进路边垃圾桶,视线始终望着前头——倪红安追到极限,停下来。
她弯腰手撑膝盖,大口喘粗气,“把他家的!跑这么快!”
倪红安原地呆愣几秒。
倏地。
她抬头瞥了眼头顶的天眼监控,大咧咧往马路牙子上一蹲,低头联系网约车平台。
秦鸣春坐回车里,通电没动引擎,滑下车窗,支肘远远看着路边的倪红安。
他没打算下车。
万一,她问他怎么在这里,他该怎么回答?
秦鸣春默默看着。
不远处。
倪红安开始打电话,对方显然没接,她一脸暴躁继续打,指节攥着手机,都能瞧见关节力,绷得硬硬的。
突然,她“噌”地窜起来。
“我包还在车上!我都没拿司机就跑了!什么叫没看见!车里监控是摆设吗?”
“别整的用不着的!他这就是盗窃!”
“我一分钟内就联系了!还要我多快!”
“……”
城西的夜晚,来往车不多,倪红安的咆哮格外清晰。
铁建门口,声控灯灭了又亮,亮了又灭。
接着,气氛骤变。
倪红安左手垂下右手环肩,瘫坐道沿,头深深埋进两膝间,肩膀止不住颤抖。
刚刚还气势汹汹的,现在又异常安静。
她怎么了?
车里,秦鸣春眉心微蹙,换了个姿势,抬手拨动远光灯,闪了两下示意。
等了几秒。
车外,倪红安毫无觉察。
“……”
秦鸣春推车门下去,两人距离不过五米。
“倪红安。”他开口,语气一贯的冷静疏离,公事公办。
倪红安没反应。
“……”
秦鸣春暗自吸了口气,耐着性子半蹲,平视她方便说话,他重复:“倪红安。”
下一秒。
倪红安缓缓抬头。
她眼圈通红,整张脸皱成一团,紧跟着,一个响亮的饱嗝。
“……”
秦鸣春不动声色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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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倪红安手机振动——4oo开头的客服电话。
嗡嗡低频入耳。
秦鸣春垂眸扫一眼:怎么不接?
我不想接吗?
倪红安压根不敢动,刚喊太急岔气了,现在一呼吸就疼,只能用力摁着左边肋骨,保持一个不会疼的僵硬姿势。
嗡嗡。
嗡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