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进一脸了然摸了摸下巴。
倪红安落荒而逃,三哥盯着她背影看,还看了那么久。
都是男人,这眼神何意味,他门清儿。
别看三哥当初被她的表白吓到失眠。被人喜欢,心里总归会暗爽的嘛。
不过,要是换成他,肯定不会理所当然,他只会觉得倪红安是不是大冒险输了。
人和人不能比。
陈进把眼镜递给秦鸣春,挥手打断他的失神,“三哥,你没事儿吧,人早走远了。”
“别说嘿!刚那一出英雄救美太帅了!嗖——遮影步啊!”
“你就说这是不是缘分!咱这酒店,大小汤池几十个,怎么就你遇上她?”
说的起劲儿,陈进扭头,朝旁边垂哈腰的人一挑眉,“罗经理,你说对吧!”
“……”
求你别叭叭了。
酒店经理恨不得钻池子里,压根不敢接话,更不敢看秦鸣春,一心盯着地面避嫌。
秦家投资的高端酒店,因为不是主业,平日里不常派高层来。
昨天,下午得知秦家太子爷要来,他带人熬了个通宵,里里外外拾掇得一尘不染,连树叶子的灰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结果。
竟让太子爷撞见有人晕在汤池里,看模样倒是他挺在意的,也不好说。
天爷呀,这可怎么得了。
很可能影响仕途啊!
“……”罗经理快哭了,陪着苦笑。
秦鸣春戴好眼镜,淡淡一扫左右,“安全提示再做醒目些。”
“是是是,您放心,我立马安排整改!”罗经理点头如捣蒜。
秦鸣春颔,给陈进递个眼色,然后他单手揣兜,迈着大长腿离开。
秒懂。
陈进招呼罗经理,压低声音嘱咐,“今天的事不许外传,听见没!”
罗经理早听出话里隐情。
他不是八卦的人,眼下秦鸣春肯放自己一马,实属开恩,“懂懂懂,进哥放心。”
“行!你忙吧。”陈进学秦鸣春架势,潇洒一摆手,然后紧步追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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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椅上,倪红安脑瓜子嗡地炸开。
低血糖的不适感又来,眼前虚,后背汗湿一片,她蜷缩靠着长椅背,一动不敢动。
度秒如年。
犹如宇宙大爆炸的漫长。
不知缓了多久,难捱的恶心渐渐退去,虽然呼吸还是沉重,好歹缓过劲儿了。
得益于之前逛过酒店,倪红安抄了一条近路回大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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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鸣春沿步道往大堂走。
酒店两年前开业,他这回是第二次来,第一回是剪彩,偏偏碰到倪红安晕倒。
他讨厌意外。
尤其是统计学上讲的——这种生概率低于o。o5的小概率事件。
今天,他平静地接受了。
“叫金蕊来一楼休息区等我,”秦鸣春看腕表,吩咐陈进,“五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