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直直过去,目光沿着那道轮廓缓缓描摹,语气散漫又无辜,“那你也没问我啊。”
温枕萤有点情绪了,小腿踢了他一下,“说!”
“一会我从正门出去,大家见我出去就放心了,然后,你悄悄从后门走。”
说话时候,裴放臣冲着后门点了下巴,语气暧昧不明,“千万不能让裴时礼知道我们的事情。”
温枕萤皱着眉,虽然这话怪怪的,但是她一时也没想到很好的办法,“这个办法倒也行,你下去之后一定要支开大家。”
裴放臣点头,唇角噙着一抹笑意,“那你得亲我一下。”
温枕萤攥了攥拳头,一副怒气汹汹的打爆狗头的模样,咬着牙说,“你、再说一句?”
裴放臣阖上了眸,唇角弯了弯。
三年后再见她,变了很多。
不爱笑了,性子冷,眉目间带了点不近人情的薄凉。
都说诉讼律师比较严肃严谨,可是他感觉,温枕萤的身上披了一层秘密,分明就是要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。
可他都喜欢。
她欢愉的样子,亦或是娇俏、嗔怒,他都很喜欢。
每每她在身侧时,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偷吃到蜜的小孩,满心欢喜藏都藏不住,就连眉梢都要翘起来。
“咚咚咚!”
门还在敲,外面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出来了。
温枕萤这会儿感官都被放大了,却是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对劲。
这里面没有一点裴时礼的声音。
她有些紧张,扭头,却看着裴放臣坐那儿,气定神闲,纹丝不动。
“你不是出去吗?”
“我就这样出去?”裴放臣掀开眼,冷声一笑,“去我衣柜里,取一件衬衫来。”
温枕萤忍了忍,拿了衬衫。
“穿上。”他眼皮抬都没抬,“系扣子。”
她气得指尖都在抖,眼神恨不得化成刀子剜过去。
却还是不得不听他的,手指轻捻,一颗又一颗,乖乖地给他系上每一粒扣子。
指腹隔着衣料擦过锁骨,他的身体绷紧了,像弦被缓缓拉满。
她系的很慢,偶尔碰触到肌肤,他的呼吸就重了一分。
最后一粒。
她俯身,手指悬在最后一粒扣子上方,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。
裴放臣低头看她,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。
就在她收回手时,他忽然眸一掀,大手反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那力道不重,却烫得她指尖一缩。
“解开。”那嗓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,他喉头滚了滚,“全部。”
温枕萤抬眼就看他,目光不屑的写满了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时间紧迫,她懒得跟他掰扯,索性双手一用力,大喇喇地往两边一撕——
扣子噼里啪啦从扣眼里滑脱,几粒骨碌碌滚落在地。
裴放臣心口起伏。
当年她喝得醉醺醺的,毫无耐心,上来就蛮横地扯他的衬衫,扣子崩得到处都是,动作粗鲁又毫无章法。
三年之后,她分毫未改。
时间只是在她身上打了个转,他和她,兜兜转转中又绕回到原点。
命运的绳结,就此收束——
“小萤?你去哪里了?”
倏忽,裴时礼的声音近在咫尺的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