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油油的,好亮啊……
他记得这边树木很少,纵使下暴雨,老宅打扰干净的连片落叶都没有。
除了那一处。
他刚才站在楼梯口处,扬着头,就看到了一颗参天的大叔,极高极粗,连着外墙和二楼探出来的花圃。
温枕萤瞥了他一眼,似乎在说“有屁快放。”
裴时礼顿了下,低声说,“刚才那本结婚证呢?给我看看。”
温枕萤掏了掏,裴放臣的视线一动不动的盯着。
她手一顿,故作慌张,“完蛋!时礼时礼,帮我个忙。”
裴时礼拧眉无措,“?”
她垂眸挑唇,却欲泫欲泣,“掉女厕所里了,你……你帮我掏出来好不好啊?”
裴时礼差点吐了,擦擦嘴,“其实也不是非要现在就看。”
席位都坐满了,只有裴放臣,出去就没回来。
下人也是有眼力劲的,看着裴少没回来,一会倒茶,一会儿又分喜糖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三十分钟……
下人擦擦汗,看了看表。
该做的都做了,就差点当场手搓一顿狗粮的打算了,青天大老爷啊,大少爷怎么还不回来?
绕着桌子一圈一圈,心里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裴奶奶沉不住气,终于开口了。
“菜凉了,大家都吃吧。”
她一开口,大家松一口气,才敢动筷子。
“奶奶!主角还没回来呢!”宋欣儿十分不满,噘着嘴,却比刚才收敛几分,“我和臣哥哥的订婚宴,他不在,这饭怎么吃?”
众人眼底尴尬,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。
见没人帮她说话,宋欣儿气鼓鼓的脾气起来。
筷子一摔,“算了,大家好好吃!我走行了吧,这顿饭不吃了!”
“宋家不是一向注重教养么,怎么连长辈都要顶撞?”
门外,冷风忽然灌入,一道冷厉的薄音薄刃划破绸缎,随后,男人长腿迈过门槛。
温枕萤心一紧。
宋欣儿在她对面坐着。
可是……
她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气息离着她越来越近,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入乌云压城,在她身后倾倒而来。
最后,一双修长的长腿定住了。
男人从容不迫的拉开她一旁的椅子,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