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丽华知道,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宋家是彻底待不下去了。
宋明手里已经没钱了,唯一的五百块钱彩礼,今天办酒席也花得七七八八,剩下的全被宋明锁在了卧室的柜子里。
继续留在这个破烂的家里,她只能跟着吃苦受罪,甚至还要天天挨打!
张丽华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一条恶毒的退路在脑海中成型。
“宋明,你给我等着!老娘还不稀罕伺候你这个老废物呢!”
张丽华放下一句狠话,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新房。
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儿,张丽华没有丝毫心疼,反而一把将徐美娟从地上拽了起来,压低声音在耳边恶狠狠地骂道。
“哭什么丧!还嫌不够丢人吗?赶紧起来跟我走!”
徐美娟痛得倒吸凉气,死死地捂着肚子。
“妈……我肚子好痛……孩子……孩子好像保不住了……”
“保不住就保不住!那野种生下来也是个拖油瓶!”
张丽华眼神冷酷到了极点,她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床沿上呆的宋军山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拿点东西,咱们连夜离开这个鬼地方!”
张丽华趁着宋明和宋军山父子俩都沉浸在巨大的打击和绝望中,没有防备。
她悄悄溜进了宋明的卧室。
找来一把螺丝刀,三下五除二撬开了宋明那个老旧的床头柜。
里面,赫然放着今天收来的一部分份子钱,以及宋子美那五百块钱彩礼剩下的两百多块钱现金!
还有陈秋萍以前留下的一条细金项链!
张丽华贪婪地将所有的钞票和金饰一把抓起,全部塞进了自己的贴身口袋里。
这是宋家最后一点活命的钱了。
但张丽华卷走它们的时候,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她拿着钱,回到新房,一把拖起徐美娟就往外走。
宋军山听到动静,木然地抬起头。
“你们去哪?”
徐美娟看着宋军山那副颓废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决绝。
她猛地甩开宋军山的手。
“宋军山,既然你都知道了,这日子也没法过了。”
“肚子里的种不是你的,我也没指望你养。咱们就此一刀两断!”
说完,徐美娟竟然狠下心,连看都没看一眼这个为了娶她倾家荡产的男人,跟着张丽华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宋家的大门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宋家彻底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宋明才稍微缓过劲来。
他想起家里的钱,猛地从沙上弹起来,冲进卧室。
当看到那个被撬开的抽屉,和里面空空如也的景象时。
宋明出了一声比夜枭还要凄厉的惨叫!
“钱!我的钱!那个毒妇把咱们家最后的救命钱全卷跑了!”
“啊——!张丽华!老子要杀了你!”
宋明疯了一样冲出家门,朝着派出所的方向狂奔而去,嘴里绝望地嘶吼着要去报案抓人。
而宋军山,依然呆滞地坐在那张大红色的喜床上。
脚下,是那张被揉烂的化验单。
他的人生,他的尊严,他那自以为是的精明和优越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