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啦——”
皮肉瞬间裂开,露出了里面层层叠叠的野鸭和家鸽!
不需要用刀切,因为内部的肉质,已经在极限高压和秘制香料的作用下,酥烂到了极点!
张立秋盛了一碗汤,连带着三层不同禽类的肉,恭恭敬敬地端到了严老面前。
严老双手颤抖着接过汤碗。
他先是用勺子舀了一口清汤,送入口中。
闭眼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两行浑浊的老泪,突然顺着严老满是皱纹的脸颊,毫无征兆地滑落了下来!
“严老!”周鼎山吓了一跳,赶紧凑上前去,“是不是这汤太腥了?我就说她一个小时炖不出好东西!”
“滚开!”
严老猛地睁开眼,一拐杖狠狠地抽在周鼎山的腿上,打得周鼎山嗷地一声惨叫,连退三步。
“你懂个屁!”
严老老泪纵横,直接端起汤碗,将那块层层叠叠的鸭肉送入嘴里。
家鸭的肥嫩、野鸭的紧实异香、鸽子肉的细腻鲜甜!
在舌尖上完美地交织、融合,却又泾渭分明,毫不串味!
不需要咀嚼,肉质在嘴里一抿就化作了一汪鲜美的肉汁,直冲五脏六腑!
“三十年了……三十年了啊!”
严老激动得仰天长叹,声音嘶哑而颤抖。
“家鸭肥而不腻,野鸭香透骨髓,鸽子鲜掉眉毛!骨肉分离,严丝合缝!这是最顶级的古法三套鸭!甚至比我三十年前在扬州吃到的,还要鲜美三分!”
“陈老板。老朽今天,是彻底开了眼了啊!”
严老颤巍巍地站起身,竟然对着陈秋萍,深深地鞠了一躬!
全场哗然!
省城最苛刻的美食泰斗,竟然当众给一个个体户老板娘鞠躬了!
闪光灯疯狂闪烁,记者们激动得满脸通红,疯狂地在小本子上记着:
【朝阳酒楼一菜定乾坤!江都餐饮界迎来新霸主!】
完了。
周鼎山看着陷入疯狂的记者和激动流泪的严老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一片黑。
他精心布置的死局,不仅没能弄死陈秋萍。
反而成了陈秋萍踏上神坛的最强垫脚石!他花钱请来的泰斗和记者,全都变成了陈秋萍的免费宣传机器!
“周会长。”
陈秋萍清冷的声音,如同催命符一般,在周鼎山耳边响起。
她走到周鼎山面前,从抽屉里拿出那五千块钱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这菜钱,我就收下了。”
陈秋萍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,眼神如刀,狠狠地扎进周鼎山的心脏。
“别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。——明天的江都日报头版头条,我等着看你周鼎山的公开认输声明。”
“你——噗!”
周鼎山指着陈秋萍,气急攻心,竟然直接喷出一口老血,双眼一翻,直挺挺地气晕了过去。
大堂里顿时乱作一团,保镖们七手八脚地抬着死猪一样的周鼎山,灰溜溜地逃出了朝阳大酒楼。
陈秋萍站在灯火辉煌的大堂中央。
听着周围雷鸣般的掌声和客人们的欢呼。
她将那五千块钱随意地扔进抽屉里,转头看向一旁激动得满脸通红的许嘉和马长生。
“把操作台撤下去。告诉所有客人,今天全场酒水免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