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秋萍猛地端起那桶足足有几十斤重的高汤,在一群大老爷们震惊的目光中。
手腕一翻!
整桶熬了四个小时的高汤,被她毫不留情地、尽数倒进了旁边的下水道里!
“你干什么?!”马长生勃然大怒,气得跳脚。
“干什么?”
陈秋萍把空桶“咣当”一声砸在操作台上。
她冷冷地盯着马长生,眼神中爆出一股让所有人胆寒的压迫感!
“筒子骨没焯透,血沫子没撇干净!老母鸡内脏去得不彻底,带着股子骚味!”
“熬了四个小时的高汤,上面飘着一层腥黄色的死油!”
“这种猪不吃狗不闻的泔水,你竟然敢摆在操作台上备用?!”
陈秋萍步步紧逼,气场全开,直接将马长生逼得连退两步。
“我告诉你们!在我陈秋萍的厨房里!”
“第一,食材不合格,滚!”
“第二,火候不到位,滚!”
“第三,谁敢拿糊弄乡下人的那一套来糊弄我,连人带锅,一起给我滚!”
整个后厨,瞬间死寂!
那些原本还满脸傲气、等着看陈秋萍笑话的江都厨师们。
此刻全都被这个女人身上爆出那种属于顶级大厨的绝对权威,给震得大气都不敢出!
吕成方站在一旁,看着霸气侧漏的陈秋萍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,食指在公文包上轻轻敲了敲。
江都的餐饮界。
要变天了。
马长生看着那一地冒着热气的泔水,眼珠子瞬间就红了。
他在这江都餐饮界混了十几年,大小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今天竟然被一个从穷县城来的女人,当着这么多徒弟的面,把熬了四个小时的心血直接倒进了下水道!
这比当众扇他十个耳光还要让他难堪!
“陈老板!你别欺人太甚!”
马长生一把扯下头顶的厨师帽,狠狠地摔在操作台上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我马长生在江都掌勺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儿颠大勺呢!”
“你凭什么说我的汤是泔水?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,我立马带着后厨所有兄弟走人!我看你这大酒楼明天怎么开业!”
身后的十几个帮厨也纷纷响应,一个个义愤填膺地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就是!我们在江都什么大人物没伺候过?轮得到你一个乡下女人来指手画脚?”
“大不了不干了!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!”
整个后厨剑拔弩张,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着。
许嘉吓得小脸煞白,紧紧地护在陈秋萍身前,生怕这群大老爷们动手。
陈秋萍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
她伸出手,轻轻将许嘉拨到身后。
随后,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操作台前,抽出一把崭新的桑刀。
“不服气是吧?”
陈秋萍抬起眼皮,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过马长生的脸。
“好,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咱们不拼别的,就拼最考校厨师基本功的两样——刀工,和清汤。”
“一道‘文思豆腐’。”
“你做一份,我做一份。要是你做的能盖过我,我陈秋萍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鞠躬道歉,这主厨的位置依然是你的。”
陈秋萍将手里的桑刀“笃”地一声钉在案板上,刀柄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