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餐饮商会的总部办公室里,没开灯。
只有明灭不定的雪茄红光,在黑暗中闪烁。
周鼎山瘫坐在真皮老板椅上,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
他面前的烟灰缸里,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“会长……”
孙干事推门进来,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一股子心虚。
“下面的人来报,这两天,咱们商会里好几个酒楼的老板,都偷偷派人去了朝阳大酒楼。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去给陈秋萍送礼拜码头了。”
“砰!”
周鼎山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,狠狠地砸在墙上!
玻璃碎屑溅了一地。
“一群墙头草!见风使舵的狗东西!”
周鼎山双眼猩红,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、失去理智的野兽。
自从在“三套鸭”上栽了跟头。
他在江都餐饮界的威望,一落千丈!
现在连红星酿造厂也被陈秋萍给盘活了,彻底绝了他在食材上卡脖子的可能。
再这么下去,不出一个月,他周鼎山在江都就得喝西北风!
“既然她不给我留活路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!”
周鼎山咬紧牙关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。
他“啪”地一声扔在桌面上。
“老孙,去黑市找几个手脚干净的生面孔。”
“这里是两万块钱。”
孙干事吓了一跳:“会长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买耗子药!买烈性泻药!”
周鼎山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,眼神毒辣到了极点。
“红星酿造厂不是正在大批量赶制新酱吗?”
“给我连夜摸进去!”
“把药,全给我倒进他们酵车间的蓄水池和酱缸里!”
孙干事倒吸了一口凉气,双腿一软。
“会长!这可是投毒啊!要是闹出人命,那是得吃枪子的!”
“怕什么!法不责众!”
周鼎山一把揪住孙干事的衣领,恶狠狠地咆哮。
“只要吃死了人,她陈秋萍的朝阳大酒楼就得被查封!”
“她就得去坐牢!去挨枪子!”
“到时候,江都的天下,还是咱们的!”
……
凌晨两点。
市郊,红星酿造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