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乾祭天仪式刚过,上天便将下祥瑞,我大乾乃是天命所归!”
“天佑大乾!吾皇乃真命天子”
群臣哗然,随即爆出此起彼伏的惊呼,看向皇帝的眼神愈恭敬虔诚。立于队伍后方的使臣神色各异,有的惊叹,有的忌惮,再也没有人说出对大乾不利的话语。
皇帝仰天大笑,声音豪迈铿锵:“好!好啊!天佑我大乾啊!”
身后文武百官再也按捺不住,齐齐跪地叩,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后边的使团见状,亦跪地行礼,表示臣服。
人群中,乌胤仕虽跟着众人俯身行礼,藏在袖中的双手却紧紧握拳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与戾气,此刻却只能强行压下,不敢显露半分。辛苦一番,倒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。
与此同时,祁王府内,李嘉懿在门口来回踱步,十分焦躁。
她频频朝圜丘的方向望去,可惜隔着长安重重街巷,她什么也看不到。
终于,李璋策马回府,她赶忙迎上前,问道:“情况如何?”
李璋脸色凝重,垂眸不语,周身气压低沉。
李嘉懿心中咯噔一下,声音颤:“莫非出了什么岔子?是火没烧起来,还是金光未曾显现?若是火没烧起来,倒还有挽回的余地,若是金光没显现……”
李嘉懿闭了闭眼,压下心底的慌乱,问道:“跟随祭祀众人是何反应?”
看着她慌乱的模样,李璋再也绷不住了,噗嗤一下笑出声,眉眼间尽显得意之色,笑道:“哈哈哈,表妹,没想到你还有被骗的一天啊!放心吧,一切如你所想,烈火如期而至,碑文也现了金光。如今,圜丘之事已经被当成祥瑞传扬出去了,很快,这火就要变成天佑大乾的象征了!”
李嘉懿猛地松了口气,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,双腿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,嘴里反复念叨: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
待心情平复,她立刻冷声吩咐道:“快,快吩咐我们的人依照计划行事,将此事迅传遍长安,务必将此事定为祥瑞,绝不能给贼人一点可乘之机。”
“好!”李璋收了笑意,当即转身去安排
……
广宁寺内。
王怀之已经查清楚广宁寺一案的始末,搜集齐所有证据,将被北翎一行人杀害的原住持几一众僧人的尸骨尽数寻回,交由寺内剩余僧人重新安葬。
长安县亦逐一核验了寺内一众僧人的身份,剔除贼人,在僧人的推举下,原住持慧延法师的大弟子空了担任了广宁寺新的主持。
楚晏清念及与慧延法师的旧时情谊,亲自为慧延法师及广宁寺被害一众僧人度。
入夜,广宁寺万籁俱寂,空了独自来到楚晏清的院子,进门便匍匐在他膝下,额头贴地,声音虔诚中带着无尽的感激:“多谢圣主相救!”
楚晏清语气空灵,似是从远方传来的梵音:“举手之劳。你师父在时,大业未成身先死。如今,你继任住持,当继承先师遗志,完成其未尽之事。”
空了身子一震,当即叩道:“愿为圣主效劳!”
楚晏清伸出手,冰冷的指间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空了的头顶,声音低沉悠远,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:“并非是为我效劳,是渡化世人,建立真正的佛国净土。”
空了身子微颤,伏在地上,一动也不敢动。
这时,阿固捧着一张纸条走进来,楚晏清看罢,吩咐道:“知道了,明日请他到尹家楼一叙。”
翌日,尹家楼地下暗室。
室内光线晦暗,空气凝滞,楚晏清缓步走入,眼眸中倒影着蜡烛的暖光,却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千面,好久不见啊。”楚晏清面带笑意,眼眸低垂,说道。
“属下无能,请圣主责罚。”早已等候在此的乌胤仕见状,立即俯身请罪。
楚晏清缓步走到他面前,语气平淡无波道:“无妨。大乾篡权近百年,根基深厚,我本不指望这些小打小闹能一举搅乱大乾。你此次入长安,共有三个目的,如今成其一,败其一,这最后一项,努力便是。”
“属下定竭尽全力,助圣主成事!只是……”乌胤仕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恨意,“那昌平公主公主李嘉懿,心思缜密,手段凌厉,屡次坏我大事。此次,若非她暗中布局,大乾必定陷入天罚的非议中,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脱险。她对圣主大业,恐怕是个阻碍,圣主不如早做打算。”
“昌平公主?”楚晏清闻言,眼神微微放空,唇角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几分,缓缓开口道,“未必。或许,她是我最大的助力也未可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