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听说了,我表舅的儿子的妻妹的邻居昨夜也当值,在殓房着火后,他最先赶到,你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吗?”
“什么?快说快说。”
“他看到啊,殓房内停放的那具尸体浑身着火,还自己跳起来在房内到处点火,直到火势蔓延到整个屋子才罢休。”
“啊?那岂不是诈尸了?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我听说,昨夜殓房内就停放着一具尸体,就是那个被鬼火烧死的刘更夫!”
“你们说这鬼火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“肯定是阴邪之物。你们想,殓房的阴气多重啊,这鬼火肯定吸收这阴气壮大自己,来日好为祸人间!”
“啊——,我怎么听说,这鬼火是枉死的怨灵回来索命啊!”
“我看是京兆府错判了案子,有冤魂回来伸冤了!”
……
几个书吏七嘴八舌,越说越离谱。
李嘉懿摇摇头,心中暗道,就这几个人的传谣功力,得亏几人不住在一条街上,要是住在一条街上,不出一月,整条街的住户名声都得臭掉。
她正听得起劲儿,卢绥进来将她叫走,说李璋有事儿找她。
鸿胪寺门外,李璋已经骑马等在那里,旁边还有一匹空着的马。
“走吧,圣人召见!怕你在鸿胪寺不自在,特意让我带你去宫门。”李璋道。
“舅舅知道我进鸿胪寺了?”李嘉懿心下一惊,说道。
“哼。长安城内大小事,哪一件能瞒过圣人的眼睛,不过是看圣人想不想管罢了。别啰嗦了,快走吧,去迟了你是不会挨罚,我是免不了一顿训斥的。”李璋催促道。
李嘉懿不敢耽搁。骑上马和李璋一同直奔宫门。
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余殷已经等在那里,见二人前来,笑呵呵地行礼道:“祁王,昌平公主。皇上已经等候昌平公主多时,还请公主随老臣来吧。”
李嘉懿缩在李璋后面,跟着余殷往宫内走去,余殷回过头,对李璋笑道:“祁王,皇上只召见昌平公主一人,您看……”
李璋撇撇嘴,道:“行,我就在这等着!”
李嘉懿心中有些忐忑,拽着李璋的袖子不肯松手。
李璋拍拍她的手,安慰道:“没事儿,去吧,要是你受罚了想办法找人通报一声,大不了我去找母后和大哥给你求情。”
李嘉懿跟在余殷后边进入宫城。一路上,李嘉懿看着旁边的景致,一种亲切的感觉涌上心头,冲淡了心中的那点不安,六年了,这皇宫的样子似乎没怎么变化。
余殷带着李嘉懿进入延英殿便自觉退下。
“臣女昌平公主李嘉懿拜见陛下。”李嘉懿在阶下行了两次拜礼,皇帝半天也不答话。
李嘉懿偷偷抬起头,看见皇帝坐在御案之后,正在批阅奏折,没有看她一眼。
李嘉懿偷偷观察着皇帝的表情,希望能从中判断一下今天自己到底会不会受罚,谁知皇帝似有所感,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。
李嘉懿心中咯噔一下,赶紧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
??六年没见了,咱们的女主宝宝会受罚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