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归涯跪在地上,沉默了片刻。
膝盖传来尖锐的刺痛,顺着神经一路往上窜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疼疼疼疼疼!”
赵归涯疼的满地乱窜。
楚安芷看着赵归涯疼得满地乱窜的模样,沉默了片刻,伸手一把捞住他的后领,将人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赵归涯被她拎着,膝盖还在抖,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整个人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,动弹不得。
叶知秋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默默移开视线。
封无痕抱着剑靠在门框上,嘴角抽了抽,到底没忍住:“活该。”
赵归涯被楚安芷拎着后领,闻言委屈巴巴地看向封无痕:“二师叔,你有没有同情心?”
封无痕面无表情:“没有。”
赵归涯:……
楚安芷将赵归涯按在床边坐下,蹲下身,伸手撩起他的裤腿。
还好,就是有点子青,连药膏都不用擦。
楚安芷的手指在他膝盖上轻轻按了按。赵归涯倒吸一口凉气,腿往后缩了缩:“疼疼疼疼疼!”
楚安芷低头看了看那片泛青的皮肤,沉默了片刻,然后松开手,站起身。
“没破皮,不用上药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起来,再走两步试试。”
赵归涯坐在床边,低头看了看自己泛青的膝盖,又抬头看了看楚安芷那张写满‘你自己摔的你怪谁’的脸,深吸一口气,然后慢慢站起身。
赵归涯试着走了几步,也是终于驯服双腿了。
“行吧,等我洗漱一下,换个衣服。”
楚安芷站在门边,看着他扶着墙慢慢走远的背影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头看向叶知秋和封无痕。
叶知秋靠在廊柱上,目光落在赵归涯消失的方向,神色复杂。封无痕依旧抱着剑,面无表情,但眉头微微拧着。
“走吧,先去外面等。”楚安芷迈步走出屋子,叶知秋和封无痕跟在她身后。
归涯院的灵竹在晨风中沙沙作响,细碎的光斑在地上晃动,像一地碎金。
楚安芷站在廊下,目光落在那片灵竹上,沉默了很久。
叶知秋站在她身侧,也不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封无痕才开口,声音有些沉:“他的腿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楚安芷没有回头,声音很轻:“力量回归,身体还没适应。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封无痕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楚安芷转过头,就见赵归涯已经洗漱完毕,换了一身衣袍,正从屋里走出来。
他的头半束着,几缕碎垂在颊边,衬得那张脸愈美艳。
“走吧走吧。”
赵归涯走到楚安芷身边,伸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楚安芷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,没有挣开,也没有说话,只是任由他牵着。
叶知秋和封无痕走在后面,四个人穿过长廊,穿过月门,穿过那片沙沙作响的灵竹林。
主殿偏殿里,茶香袅袅,人声低低。各宗援军的代表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各处,有的低声交谈,有的闭目养神,有的端着茶杯出神,气氛不算凝重,但也谈不上轻松。
赵归涯牵着楚安芷的手走进偏殿的时候,殿内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分。
几道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,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赵归涯面色如常,楚安芷也面色如常,两个人并肩走进来,像走进自家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