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天还没亮。
无忧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七海正在摸黑穿衣服。
“你这就要去上班啊?”无忧揉了揉没睡醒的眼睛,声音沙哑。
七海系着领带,叹气:“没办法啊,总要吃饭的嘛。”
无忧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,睡意朦胧地嘟囔:“那你加油,我要继续睡回笼觉了。”
脚步声远去,房门轻轻关上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灰蒙蒙的天光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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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海曾经以为,只要自己赚够了钱,就能彻底摆脱与咒术界的关系。
可他现,这根本不可能。
因为他没法撇清与无忧他们的关系。
那些在一起的日子,跟灰原并肩面对生死的瞬间,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生命里。
中午,七海出去买午饭。
来到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光顾的那家面包店。
拿了一份自己喜欢吃的面包,来到柜台结账。
店员是个年轻的女孩,她歪着头看了七海一眼,语气里带着关切:“你还好吧?是不是没睡好?”
没办法。
工作又累,昨晚还跟无忧喝到深夜,今天又这么早起来上班,整个人显得更加憔悴了。
七海面无表情,淡淡开口:“你才是,看起来很疲劳。”
店员很健谈,一边扫码一边说:“你看出来了啊?最近总感觉肩膀很沉,睡眠质量也不好。”
她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乐观:“不过没关系的,过几天我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七海脑海中忽然回想起昨天跟无忧的谈话。
那些关于“咒术师就是屎”“劳动就是屎”的对话,像一记闷锤,砸在他心上。
七海看着店员,淡声开口:“能不能请你往前走一步?”
店员愣了一下,不太理解,但还是照做了。
七海抬手,咒力凝聚在指尖。
一挥。
那只趴在店员肩膀上、肉眼看不见的蝇头,瞬间被祓除,化作黑烟消散。
“现在好点了吗?”
七海收回手:“如果还有不适就请去医院,我先走了。”
店员惊奇地活动了一下肩膀,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:“奇怪……好了。”
七海已经转身走出了面包店。
店员连忙追了出来,冲着那个西装革履的背影大声喊:“谢谢!欢迎下次光临!”
七海没有回头。
店员以为他没听见,又喊了一声,声音更大:“谢谢!欢迎下次光临!”
七海走在午后的阳光里,脚步没有停顿。
此刻,他的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两者都是屎,那就选择更适合自己的那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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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楼上。
无忧靠在窗边,收回目光,低声自语:“欢迎回来,娜娜米。”
他今天本来是担心宿醉的七海,会因为各种压力导致做出一些傻事。
现在看来,不会有事了。
“成为了一个成熟可靠的男人啊。”无忧笑了笑,转身拿起外套。
“不过那面包有这么好吃吗?我也吃吃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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