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禅院家,偏僻小院。
说是收拾行李,其实拢共也就几件换洗衣服,几样生活用品。
对于这个“家”,兄弟俩都没什么好留恋的。
就在准备出门的前一天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。
禅院直毘人。
当代家主,他们名义上的舅舅。
他站在院门口,看着这个破败得连下人都不愿来的地方,沉默了几秒,开口问甚尔:“你们……是要搬出去住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准备彻底脱离禅院?”
甚尔斜靠在门框上,吊儿郎当地挖了挖耳朵:“不好说哦。”
禅院直毘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像是碍于家主的身份,说不出什么软话。
他只能沉声道:
“甚尔,你想清楚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,还带着无忧。”
“如果真彻底与家族撇清关系,这份压力和责任……你扛得起来吗?”
甚尔闻言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禅院直毘人脸色黑。“有什么区别呢?”
甚尔止住笑,眼神里满是嘲讽:“在这个家,我和无忧,跟脱离这个家族有什么区别?”
“哦,有区别,区别就是我们会更轻松更快乐。”
禅院直毘人哑口无言。
他看向旁边安静站着的无忧,这个黑黑眸的小鬼,眼里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惶恐,只有一种乎年龄的平静。
禅院直毘人摇了摇头,什么都没说。
他知道甚尔的实力。
整个禅院家,没有一个人能打赢他。
但家族里那群老顽固……眼里只有咒力,只有术式。
他这个家主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“随便你吧。”
禅院直毘人丢下这句话,转身离去。
背影,莫名有些萧索。
甚尔收回目光,看向无忧:“小鬼,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无忧眨眨眼:“我们未来一片光明好吗!”
“离开这个垃圾堆,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!”
甚尔笑了。
他揉了揉无忧的脑袋:“走了。”
“搬家。”
两人的行李少得可怜,一人一个小包,直接出了禅院家大门。
站在那栋已经打扫干净、焕然一新的四层别墅前,无忧深吸一口气。
“爽!!!”
他嗷呜一声冲进去,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疯狂打滚:
“好爽好爽好爽好爽!”
甚尔倚在门口,看着疯疯癫癫的弟弟,嘴角止不住地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