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而过。
鬼知道禅院无忧这六年,过得有多“充实”。
得益于那份混沌中强行塞来的“天与咒缚”体质,他的肉身底子确实远普通婴儿。
但……架不住他小啊!
再怎么“天与咒缚”,婴儿该有的脆弱、该有的需求,一样没少。
吃喝拉撒睡,全是坎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他开口说话极早,意识清醒得不像个孩子。
无忧他也是要脸的,兴许也是担心被甚尔抛弃,有这一部分的原因。
这让禅院甚尔带他时,至少不用玩“你哭到底是因为饿了、尿了、还是无聊了”的猜谜游戏。
简单直接的交流,大大降低了育儿(?)难度。
六年后。
禅院家某个偏僻冷清的院落里。
一个黑黑眸的小小身影,正穿着简陋的练习服,一丝不苟地做着基础俯卧撑。
动作标准,呼吸平稳,小小的身体里似乎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力量和韧性。
正是禅院无忧。
院门被拉开。
禅院甚尔穿着一身略显随意的深色和服,斜倚在门框上。
他身材更加高大精壮,如同收敛爪牙的凶兽,颓废的眼神下是藏不住的锐利。
“喂,小鬼。”
甚尔打了个哈欠,语气懒洋洋的,却抛出一个炸弹消息:
“听说五条家那边,出了个‘六眼’。”
“真正的天才,几百年一遇那种。”
他瞥了一眼瞬间停下动作、眼睛亮的无忧:“听说是可以成为,当代最强咒术师。”
“要不要……去看看?”
无忧“唰”地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小脸上满是兴奋:“他大还是我大?”
甚尔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情报:
“比你小点,好像是年底出生?反正没你大,问这个干嘛?”
无忧闻言,嘿嘿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,笑容里带着点莫名的“安心”:“没什么。”
“比我小就行。”
这样,至少年龄上,自己不算被全方位碾压。
奇怪的胜负欲增加了。
甚尔感觉有点莫名其妙,但也没多问。
“去换身能见人的衣服。”
他转身朝外走。
“马上!”
无忧一溜烟跑回屋里。
几分钟后,一个穿着干净利落黑色小和服,头也稍微打理了一下的黑男孩跑了出来。
“走吧,欧尼酱!”
一大一小,一前一后。
两人步调出奇地一致,都习惯性地把双手抱在胸前,迈着一种“老子不好惹”的步伐,走出了这个冷清的院子。
近些年,关于五条家“六眼”神子诞生的消息,早已在咒术界传得沸沸扬扬。
五条悟的名字,几乎成了“天赋”、“强大”、“未来顶点”的代名词。
与此相对的……
禅院家这对“零咒力兄弟”,自然也成了绝佳的反面教材。
“听说家族里……明明是个男人,却连一点咒力都没有。”
“那两个家伙到底会有多可悲,到底会有多可悲啊。”
“到底长着什么样的苦瓜脸呢?”
说这话的,是个穿着华贵小和服,昂着头,满脸骄矜的黑男孩,禅院直哉。